白裡正發話了,極少數心裡猜疑白景洲的村民也不敢再開口質疑他了,打穀場上有了一瞬的寂靜無聲。
顧文萱扯了一下白景洲的袖子,“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雖然這村子裡確實有很討厭的一小撮人,但絕大多數人卻還是很不錯的,看見他們這麼失落,顧文萱多少有些於心不忍。
白景洲朝她投去一個滿是安撫意味的眼神,“有的。”
他環視在場諸人,“各位,雖然你們各家的山貨,我沒辦法幫你們賣出高價,但通過其他手段讓你們多賺一些銅板還是沒問題的。”
雖然被村民們求上門是不久之前發生的事,但白景洲卻在這短短時間內,想出了一個能讓大家多賺些錢的辦法。
他這辦法其實很簡單,說白了無非就是賣山貨、賺差價。
白家村以東、以南的地方沒什麼山,山貨在那邊的行情,要比在白家村這邊略好一些。
白景洲打算對村民們的山貨進行初步篩選、分類,等到他們給貨物分出等級,他們就可以把品相好的運出去賣了。
相對較好的貨物品質,再加上跑了遠路之後的物以稀為貴,這批山貨不說賺大錢,讓村民們過個肥年,再熬過青黃不接的艱難時期還是沒問題的。
當然,白景洲也不會讓他自己和顧文萱,以及那些跟著他們的人吃虧。
在往外販賣山貨的過程中,他們也可以順便挑選一些村民們需要的東西回來賣。
除此之外,白景洲還打算教家裡人做炒貨、柿餅、糖葫蘆、糖炒栗子等。
這些經過二次加工的堅果、水果,即使是在鎮上、縣城,也能賣出比原生態的初級產品更好的價錢。
白景洲把自己的想法簡單跟白裡正說了下,白裡正喜出望外,“那我挑一些人給你們打下手。”
“不用。”白景洲搖頭拒絕了白裡正的一番好意,他道:“篩選的活兒各家自己做好,我隻負責出人驗收。”
村裡的絕大多數人都沾親帶故,他可不會傻到用白氏族人幫忙檢查貨物。
白景洲招手叫過白景山,“你和大表叔一起去喊些人手過來幫忙。”
他沒有說去哪裡喊,但白景山卻很明白,他這是讓自己去莊子上找那些從匪寨出來的幸存者們。
那些人的性情、人品、能力,這段時間白景洲和顧文萱早就已經摸清楚了,白景山總跟個小尾巴似的跟著白景洲,自然也知道這會兒選什麼樣的人過來最合適。
他應了聲是,就和房有福一起去莊子上喊人了。
白景洲目送他擠出人群,然後才笑著對白裡正道:“勞煩您老幫忙喊一聲,讓大家都把山貨自己分分好。”
“破損的、不新鮮的、帶著腐葉和泥巴的我們不收,其他的就要勞煩大夥兒按個頭、口感分成兩個檔次了。”
“一檔的不能比我讓人拿來做樣品的這些差,比這些差的,統統歸入二檔範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