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兩個有秀才功名的,他們此時正在為參加今年秋天的科舉考試做準備,但據他們自己說,頂天也就一個舉人的功名了,進士他們是不敢想的。
林父考教了一番嶽家的這些孩子,發現其中也還是有幾個可塑之才的,於是主動提出可以讓這些孩子到自家求學。
他是兩榜進士,學問自然沒的說,他嶽家的人也都知道他當初被流放,完全是因為被小人陷害,並不是因為他為官或者做人方麵有啥不妥當的,所以都很樂意把自家孩子送去林家求學。
再加上林父一家和顧文萱等人還分彆給他們送了一車土儀,他們的經濟情況也得到了很大緩解。
——顧文萱他們的這車依然是臨時拚湊出來的,那些東西一半是他們從老家帶過來的,剩下的一半則是他們在途中購置的。
眾人中午在林母娘家吃了頓他們能力範圍內最豐盛的席麵,然後就駕車的駕車、騎馬的騎馬,浩浩蕩蕩回去林家村了。
和他們一起的還有林父點名要親自教導的那幾個少年和青年,他們從明天開始,就要和白景洲等人一起進入考前突擊培訓班了。
消息傳開後,也想自家兒郎得到林父這個兩榜進士親自教導的林氏族人陸續上門。
林父倒是沒讓任何人吃閉門羹,但他對待族人的態度卻親疏分明。
幫過他親兄弟和堂兄弟的族人,他和顏悅色,能幫則幫,不能幫的也會指點他們一條門路,而那些袖手旁觀甚至落井下石的族人,對方厚著臉皮上門,他卻始終客氣疏離,不僅不給對方套近乎、兜圈子的機會,而且還個個都打發他們怎麼來的就怎麼回去。
林二老爺有些憂慮,“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林父卻不以為意,“孔聖人都教我們要‘以直報怨,以德報德’了,我恩怨分明有什麼問題?”
林家幾兄弟聞言不由齊聲歎氣,他們大哥從年輕時候起就是這個脾氣,他們反正是沒本事讓他改過來的,也隻能由著他去了。
林家老宅的主院這邊熱鬨非凡,顧文萱他們暫住的兩個客院卻歲月靜好,一片安然。
從客棧搬出來後,他們雖然住進了林家,但卻堅持單獨開火,不與林家一起吃飯,以免增加對方的經濟負擔和勞動強度。
就連他們帶來的兩個車把式,每天吃的飯菜也都是楊萬東給他們送過去的。
不僅如此,那兩個車把式在白景洲的授意下,還包攬了林家老宅的撿柴活計,每天都會輪流背幾大捆柴回來。
白景洲自己則是隻要時間允許,就儘可能變著花樣兒給顧文萱做好吃的,不僅賈月蘭、顧文海等人跟著沾光,他還會每次都帶出孝敬先生的份。
跟著吃了兩回,林母就忍不住感慨白景洲對顧文萱用情至深了,“現在的小夥子是真體貼啊。”
林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