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一口咬定姬如眉和他有染的男人,在姬如眉三人被趕出家門後,就打算拿著姬如眉公爹那個小妾給的錢,離開州城避風頭,卻不料白景洲早就派人盯著他呢,他剛收拾了包袱準備跑路,白景洲就把他直接扭送官府了。
彭縣令如今已經是通判了,他和白景洲熟,知州大人和白景洲雖然沒那麼熟,但他也是沾過白景洲的光,因他得過兩筆政績的。
州衙的一把手和二把手都給白景洲麵子,白景洲又隻是希望他們秉公處置,他們自然無有不應。
那男人隻是個遊手好閒的街溜子,進了衙門他哪還敢胡說八道。都不用衙役們打他板子、給他上刑,他就竹筒倒豆子似的,直接把所有事情都給招出來了。
他這一招供,姬如眉再把狀紙遞上,她公爹、她公爹的小妾庶子,就都被衙門給傳過來審問了。
姬如眉夫家雖然比她娘家富裕,但歸根結底他們也還是尋常商戶,姬如眉的這一手,直接打了那一家四口一個措手不及。
因姬如眉的訴求是懲治元凶以及拿回家產,衙門最終判了找人誣她清白的小妾杖責、罰銀,並要求她公爹十五天內全數歸還姬如眉和她婆母的嫁妝。
至於本該分給她丈夫的那份家產,她公爹惱恨她把家事鬨上衙門,指著她和她的兩個孩子揚言,“老子的東西,老子愛分給誰就分給誰!你和這兩個孽障,休想從老子手裡拿到哪怕一個銅板!”
白景洲早就跟姬如眉分析了那一家四口可能會有的反應,所以姬如眉一點兒也不意外她公爹會這麼說。
她沒和對方爭辯自己丈夫是嫡長子,家產理應有他一份,而是又從袖中抽出一張狀紙。
這是一張狀告她公爹、她公爹的妾室庶子合謀殺害她丈夫的狀子。
她公爹寵妾滅妻、磋磨嫡子偏愛庶子在前,強行趕她丈夫出門販貨在後。
她丈夫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她公爹、她公爹的妾室庶子卻一口咬定他死了。
“明明是十來個人一起出門販貨,結果一起出門的管家、夥計回來了,民婦的丈夫卻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民婦想要報官,可民婦還沒來得及走出家門,一頂與人通J的帽子就被人扣在民婦頭上了。”
“民婦和兩個孩子身無分文被趕出家門,民婦的哥嫂上門替我們討說法,結果卻被他們直接打了出來。”
“民婦婆婆被氣死,民婦丈夫被他們害得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民婦被毀了名聲,和兩個孩子一起被趕出家門。民婦一家淒慘至此,全是他們處心積慮謀害所致。”
姬如眉一邊流淚,一邊重重朝著知州等人磕頭,“求各位大人為民婦一家做主。”
姬如眉公爹和他的那小妾庶子,做夢也沒想到姬如眉今天鬨這一出,竟不是單單為了替她自己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