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騎是強,但血衣衛的戰鬥力,四百人追著上萬騎兵跑,砍了一萬多顆腦袋是什麼概念,彆說現在人家三打一,就是一打三,黑騎都不可能扛得住。
打是不可能打的,說又說不過。
一時間,場麵陷入了僵局。
見此,範閒站了出來。
“三殿下讓你們來是什麼意思?”
不是質問,就是正常詢問,態度挺客氣的,李君信也客氣道:“護送主母回京都。”
“三殿下可知,司理理是北齊暗探?”
“家主知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們隻是奉家主之命,護送主母回京都,誰要敢搶人,殺無赦!”
充滿殺意的話從李君信口中說出,讓範閒臉色變得冷冽了一些。
這時趙懷恩走出來,拱手笑道:“範公子,李君信這狗東西是粗人,不會說話,你彆見怪。”
李君信當即就不高興了:“趙懷恩,你彆太過分,你再罵我,我可要還嘴的。”
“你趁虛而入,罵你怎麼了,老子還想打你呢,要不我們現在練練。”
在杏枝這件事上,李君信算不上趁虛而入,畢竟他和杏枝是兩情相悅。
但是,麵對趙懷恩的時候,他總有一種心虛的感覺。
關鍵,打是真打不過啊。
說起來,如果不是趙懷恩當初操練他,他也不能突破九品。
李君信啞然。
趙懷恩不再管他,轉頭說道:“範公子,我們來時,家主交待過,如果你先遇見主母,抓到北齊暗探的功勞依然是你的,我們隻負責保護主母和你安全回到京都,至於你能不能問出你想知道的答案,要看主母願不願意說。”
“多謝,我現在可否問問司理理姑娘?”
被血衣衛護衛著的司理理騎在馬上,直接開口道:“範閒你確定要知道答案,這個答案可能是你承受不住的。”
範閒沒有過多猶豫,堅定的點了點頭。
兩人來到旁邊無人的地方,背對著眾人,司理理在地上寫下了兩個字,隨即抹平。
片刻後,兩人回到各自陣營。
李君信出麵,喊道:“影子,現在沒你們黑騎的事了,你還不走?”
“李君信,今天你人多,我認栽了,彆讓我遇見你落單的時候。”
影子哼了一聲,又和範閒交待了幾句,才帶著黑騎離開。
在場除了血衣衛和司理理,就剩下王啟年和範閒。
見範閒愣怔在原地,王啟年小心翼翼的問道:“大人,那個名字可是皇子?”
牛欄街刺殺,北齊和東夷城的高手齊出,還有城衛的弩箭和床弩,這些可不是一般人能操控的,他自然首先想到的就是皇子。
範閒沉默不語,司理理告訴了他答案,可這個答案卻他十分糾結,他怎麼也沒想到的,謀劃刺殺他的人,竟然是林婉兒的二哥林珙。
為難啊!
見範閒不說,王啟年也沒追問,提醒道:“大人,您現在知道策劃牛欄街刺殺的人,咱們回京這段路,恐怕不會太平,我們要不要跟著血衣衛一起走?”
“嗯,走吧。”
範閒點點頭,朝血衣衛一群人抱拳道:“回京途中,勞煩諸位照應。”
“範公子客氣,請上馬。”
範閒和王啟年上馬,融入血衣衛的隊伍中。
眼尖的範閒看見了人群中的李毅,帶著王啟年策馬走了過去。
“牛欄街刺殺,多謝這位大哥相救,請問大哥貴姓?”
“範公子客氣了,免貴,姓李,單名一個毅字。”
李毅抓著馬韁拱手還禮,遊戲額疑惑道:“範公子,你當時為什麼沒殺程巨樹?”
“我當時暈過去了。”
範閒尷尬的笑了笑,問道:“李大哥當時為何沒直接殺程巨樹?”
“我留著給你殺的,報仇這種事肯定要自己動手才痛快啊。”李毅理所當然道。
範閒一愣,繼續問道:“牛欄街刺殺那天,可是三殿下派你來救我的?”
李毅搖頭,把那天的事大概講了一遍,旁邊的王啟年接過話頭道:“大人,看來那天之事是個巧合。”
巧合?
即便從李毅的話來看,的確是巧合。
範閒依舊有些不信。
在他看來,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巧了。
而且,他總覺得李承宗是知道點什麼的。
雖然隻是一種感覺,但他很確定自己的感覺不會錯。
範閒抓到北齊暗探司理理的消息,很快傳到了京都。
這個結果在很多人的預料之內,畢竟如果範閒沒點真本事,陛下也不會有意讓他接掌內庫。
當然,也有一部分人很意外。
範閒來京都的時間不長,了解他的人並不多,在某些人眼裡,範閒不過是一個鄉下來的私生子,能有什麼本事,自然意外他居然能抓到司理理。
至於範閒是否知道牛欄街刺殺背後的主謀,京都倒是不知道,陳萍萍不會讓手下的黑騎說出去,李承宗麾下的血衣衛嘴也很嚴。
而知曉答案的範閒,更不會傻到宣揚此事。
總之,京都知道範閒抓到人,不知道範閒是否知道牛欄街刺殺的背後主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