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遙!”我低聲一喚,嗓音都在顫抖。
我跑過去想拉他,他卻伸出紙臂將我攔截,隨後伸手指著靈台後麵,依舊艱難的說著:“快。走。”
我順著他手方向看去,靈台後方的棚破了個大口子。
鑽出去就能跑了?
我眼眶忽然就有溫熱滑落,望著眼前蒼白虛弱的賀遙,心裡很不是滋味,他從前可是獨霸城南的賀遙啊!
“我帶你走!”
我一把擦了淚,撈上紙人就塞出了破口,好在紙人可塑性強,我用力一塞就把它擠成了老壇酸菜,皺巴巴的躺在外頭。
回頭對門口排齊的那幾個紙人用口型說了句“等我找人來救你們”,我當即麻溜的鑽了出。
鑽出去撈上酸菜紙人頭也不敢回的狂奔,心跳加速的感覺就像從過山車上極速飆下。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跑了多遠,像是恐懼的錯覺,我感覺自己渾身特彆絲滑,直到我毫無預兆的穿透了隧道前的路障標誌,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我怎麼可能直接穿透一塊鐵板呢?那不是鬼才能做到的麼?!
不死心的我又返回了一下,猛撞上那三角鐵板,結果又是直接穿過。
咚咚咚——
我的心跳震耳欲聾,抬眸望著隧道前方昏黃的標燈,我仿佛定格了。
“咯咯,何必抱著紙人跑,我這裡還有現成的為你準備好了。”
身後毛骨悚然的笑聲傳來,我猛的一回頭,隧道口處赫然站著我自己。
沒錯,就是我自己,此刻正用隻有在紅衣女鬼臉上見過的詭異笑容,猙猙的對著我笑,而她手爪下,正提著一個歪頭扭身的紙人。
我才驀然驚覺,靈棚前一撞,她奪了我的身!我此刻隻是個羸弱的生魂。
“啊——”
與本體相視的我發出了痛苦的嘶鳴,隧道口的我冷眸狠厲一閃,她手下的紙人猛的將我吸了進去。
再睜眼,隧道口外,我已經站在一堆紙人中,渾身木楞的跟隨著眼前另一個自己的步伐,緩緩的漂浮。
“吾的人,爾等宵小豈敢染指!”
蜿蜒的路儘處,載著仁杞魂靈的賀遙手持冰刃,渾身白光的立在那兒。
而他的雙眸竟變作了玉色,在月光微照的夜色下顯得格外妖魅。
紙人堆看了他的眼眸,像是被攝魂一般紛紛朝著他傾身飄去,包括我也不例外。
“你是何人?”女鬼用我的嗓音不屑的發問。
對麵隻冷冷回了句:
“爾等不配知曉。”
“嗬嗬,挺狂,那就加入我的紙人隊吧!!”
女鬼用我的身體渾身冒黑氣,幾個瞬閃撲向仁杞,那男人玉眸一撇,毫無痕跡的揮著冰刃一個瞬閃,殺穿了我的身體。
不要——
砍碎了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臭妖怪啊啊啊!!!
我內心怒吼著。
直到我的身體表情驚恐的僵在原地,隨即一個紅衣身影猙獰的在我身體中來回伸縮,最終也隻能尖叫著彈了出去,跌在不遠處猛吐黑血。
而我的身體也一下倒進瞬閃而來的仁杞懷裡。
他眉頭緊鎖著盯了我身體兩眼,將我輕放在了路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