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那個什麼龍王立刻變色。
“這沒什麼難理解的。”金泰熙說:“那些求教算命的人很多時候都有了決斷,往往也是很容易判斷的事情,不過是求個心理安慰罷了。就算是算的不準往往還會主動開脫。雖然那些求教的人的事情看起來外人毫不知情,但是言語中那種願望、想法已經表現得不要太明顯。說是指點,不過是幫忙下了決心。其實就是‘外來的和尚會念經’。求人不如求己,有那個閒工夫,很多事情都做成了。”
“說的不錯。所以才有‘子不語,怪、力、亂、神’。正念若衰,邪念則主,越是心裡麵不安定就越是想要給一個自己覺的靠的住的開解。這些所謂的大師不過是用了人的心理罷了。道理老祖宗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易經》說‘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孟子說‘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諸己,其身正而天下歸之’;司馬遷在《史記》裡寫道‘行有不得,反求諸己’;二程先生也說過‘君子之遇艱阻,必反求諸己,而益自修’。說的都是一樣的道理,遇到行不通的事,遇到困難,一定要反過來從自身找原因,從而加強自我修養。”
金泰熙站起來認真的行了一個禮說:“謝謝先生指點。”這是在授業,可不是情侶間的打情罵俏。
“那你說這些大師說的到底準不準?他們自己信不信?”
“準不準其實看這些大師的身體健康狀況就明白了。”都這樣了,金泰熙怎麼還不知道班行遠是要給這些神棍難堪,又是學曆史的這種事情見得多了,沒怎麼思考就說道:“乾這行的有種說法,就是天機不可泄露,泄露太多的話就會遭天譴。表現在一個人身上就是健康不好,或者會遇到很多意外,看這位大師的身體挺好的,準不準就不好說了。”
“至於本人信不信,我覺得越是有本事越是自己相信的大師越沒有名氣。越是相信就越是敬畏天譴,會很少給彆人指點,名利什麼的再好也比不過自己的性命。至於那些名聲大的,應該是自己就不信吧。”
班行遠笑著說:“身體好不好從外表又怎麼能看出來,這位龍王大師看起來紅光滿麵,你就這麼肯定就沒個小病小災的?而且意外什麼的什麼時候都可能發生,也許出了飯店的門就會不小心摔倒住進醫院。又或者在去醫院的路上還會出車禍什麼的。”
那位大師勃然大怒:“年輕人,我敬你年輕有為不想和你計較。你這樣口不擇言就不怕遭報應嗎?”成名以來他可是備受名流富商、達官貴人追捧,什麼時候被這樣奚落過。
班行遠哂笑道:“我可是什麼都沒說。而且我需要你敬我嗎?說的好像你的敬意多光榮似地,不過是一個神棍罷了。你不用這麼客氣,趕緊和我計較吧。至於報應什麼的,儘管去求你信的那些神佛好了。我倒要看一看是那幾個這麼不開眼敢來動我。”
其實班行遠剛才隻是因為兩個名字有感而發和金泰熙講一些道理,也沒想著針對誰。但是都上趕著找罵了,班行遠也就不和他客氣了。
那位大師對那位楊老板說:“看來今天的飯是吃不下去了,你提的事情回頭再說。我先走了。”
“非常抱歉,我也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情。您先回去,稍後我會登門賠禮。”
那位大師帶著隨從拂袖而去。班行遠幽幽的說了句:“注意腳下,可彆真摔了。”
轉頭對金泰熙說:“港島的很多事情我是真看不過眼。比如,對女性的稱呼,什麼梁太、李太,看上去是尊稱,其實已經成了夫家的附庸。我們國家可沒這個傳統,地位尊崇的女性都是稱娘家的姓。就比如在《紅樓夢》裡都是王夫人、邢夫人,幾時說過賈夫人?老太太倒是用了賈,但是那是賈母可不是賈夫人。”
“這我是知道的,那些曆史係的老先生提起惠安姐的時候都是說李夫人,可沒人說班夫人。”
“而且很多女性說什麼自我覺醒,給自己加姓,說什麼衝破父權的牢籠。也不是不可以,你倒是加上自己母親的姓,偏偏加了丈夫的姓。從父權的牢籠裡衝了出來,一頭紮進夫權的牢籠裡,這有區彆嗎?”
正說著呢,那位大師的隨從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楊老板,先生不小心在門口摔倒了,還很嚴重,昏迷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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