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修者,我們是來給門派裡的仙子送衣服的。”霓裳閣小哥臉上帶著笑。
門內的人一看,“怎麼今日多了個人?”
“哦,這是我們霓裳閣新來的,今天帶她來熟悉一下路。”
修士點頭,放兩人進去。
曲鶯時跟著小哥一路上山。
“仙子,你快去找你那心上人吧,我看你應該也是著急了。”霓裳閣小哥臉上笑得燦爛。
曲鶯時一番道謝,轉身往稍微偏僻的地方走去。
人多的地方總會多多少少沾到些是非,還是逮那種獨來獨往的弟子詢問最好。
眼前是一片小竹林,安歲門弟子大都在寬闊的廣場或者山頭去修煉了,這裡倒是人少。
有人在竹林中練劍,有人盤腿調息,曲鶯時都刻意繞開他們,往後走。
這些在修煉的也不能問,打擾人家修煉,發脾氣怎麼辦?
沒走多久,曲鶯時聽到了一陣低低的哭聲。
她循聲走過去,看到在幾塊大石頭後麵,有個女子背對著她蹲跪在地上。
心中一動,她掩藏身影,仔細聽女子的聲音。
“肖郎,前不久你還說等築基了就和我結為道侶,可一眨眼,我們二人就陰陽相隔了。”
“是上天不公啊,非要奪走你的性命!”
“你那麼刻苦修煉,好不容易找到竅門,修煉速度那麼快,眼看就要築基了,怎麼就沒了呢......”
女子低聲抽泣,說了好久的話,才平靜下來。
也不走,就蹲坐在那幾塊石頭後,望著那個簡易堆起來的小土包發呆。
曲鶯時這會兒終於走了過去。
“道友莫要太過傷心。”
聽到聲音,楊柳輕抬起頭,有些慌張地移動身子將小土包遮擋在身後。
“你是......”
見到她紅腫的眼睛,慌亂的模樣,曲鶯時連忙道“道友,我是和你同病相憐的人。”
她說話時,歪頭看了看楊柳輕身後的小土包。
“你、你也......”
曲鶯時點頭,“是,我的心上人也不在了。”
她坐到楊柳輕身旁,背靠著大石頭,語氣憂傷“他那麼好,我們還約好了今日在安平鎮一起逛街、看戲、吃好吃的,可是.......”
這下換做楊柳輕麵色隱隱擔憂,來安慰她了“他們在那邊,一定也過得好的。”
曲鶯時側頭看向她“道友,你可知他們是怎麼死的?”
“我,門派的人說,或許是之前去秘境沾到什麼有毒的東西,回門派之後毒發身亡,又或者是......”楊柳輕臉色變得更加難看,“是那魔頭殺的。”
曲鶯時這次並不把話題引到樓止身上了,既已從張巡幾人那裡得知有“被奪舍”的可能,她自有另外的話頭。
“一月前我和他一起去了秘境,幾乎全程在一起,所以中毒的可能性不大。”曲鶯時道,“隻有一次,我和他分開了一會兒,回來之後,他就好像,變了樣。”
楊柳輕聽得臉色凝重,忙問“變怎麼了?”
“不是外貌上的變化,是這個人,內在和之前有點差彆。”曲鶯時注視著楊柳輕的臉色,輕聲道
“就好像裡麵換了個人,儘管在努力學習原主的言行舉止了,卻還是有違和與露餡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