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曼曼揮揮手:“知道了,老板你去忙彆的吧。”
當老板端著盤子走進廚房後,桌上的幾個人紛紛把目光投向了陸曼曼,目光裡的情緒各不相同。
黃赫是驚訝,因為他都不知道他們帶了多少錢,少女卻敢大手筆地打賞,想來是她在把他支走後,翻過他的行李。
作為新人,剛了解情況,就有如此厲害的小心思,真是難得。
至於剩下的人,白淩是探究,方嬈和潘月則是不解和害怕。
“你是活在夢裡嗎?”
叛逆少女潘月冷冷地開口:“看你的樣子,你家裡應該很有錢吧,現實中耍你的大小姐脾氣也就算了,這是什麼地方,隨時會死人的猛鬼旅館,你居然現在都還想著吃好的?”
她義正言辭地說著,卻發現少女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對方淡淡地看著她,嘴角甚至還帶著淺淺的笑,就好像是她做了什麼有用的決定,而她因為智商不夠沒有領悟到。
潘月覺得有些惱怒,語氣不由得尖銳了起來。
“這麼講究,你怎麼不趕緊死,去天堂吃花瓣喝露水啊?”
白淩冷聲打斷了她:“閉嘴,你這個蠢貨。”
青年站起身,理了理袖口:“在這裡呆著也不會有什麼線索,剩下的時間,大家就各自去尋找有用的線索吧,我先回房了。”
說完他便對陸曼曼點了點頭,徑自上樓了。
陸曼曼還不算餓,沒有要噎白飯的打算,也起身回房,同樣上樓的還有黃赫,他才想起來自己的行李箱,打算去看看。
相對於房間,大廳還算空曠,又開著門,空氣較為冷冽清新。
剛剛陸曼曼在房間醒來,還沒有覺得房間的味道衝,現在一推門,溫暖潮濕的空氣卷攜著濃濃的黴味拂在了她的臉上。
她皺起眉走進屋子,從包裡翻出香水。
這具身體和她差不多愛美,光是香水就帶了好幾瓶,陸曼曼依次打開蓋子嗅了嗅,找了一瓶味道比較淡雅的,噴了滿屋子。
“我還是沒想明白。”
黃赫打開行李箱,凝視著裡麵的現金:“就算你知道我有這麼多錢,也拿錢讓老板買了食物,但除了改善了夥食外,還有什麼彆的意義嗎,你是找到了什麼線索,讓白淩替你說話了?”
陸曼曼坐到床邊,沒有對他賣關子:“是老板的反應。”
“他的反應?”
黃赫仔細回憶了下:“他的表現沒什麼不正常的地方啊......”
他說著說著,忽然停住了。
鬼屋沒有新手關卡的概念,每次鬼屋都會有老玩家和新玩家,根據難度,調整玩家的數量和比例。
因此,即便是隻活過一次的玩家,也都有兩把刷子。
黃赫很快就想明白問題所在了。
旅館偏僻,待上幾天也不會有人發現,他們用不著時刻提心吊膽,所以如果他們已經住了些時間,會把常用的東西拿出來。
但他和陸曼曼的箱子就像是沒開封過,東西都很整齊。
也就是說,他們才剛剛住店沒多久。
逃命的人行事都極儘低調,這具身體應該很怕彆人知道他有錢,所以來住店時也不會裝逼多給錢,或者要求什麼特殊待遇。
既然如此,老板為什麼會信陸曼曼有錢?
她張口就是兩萬,他為什麼半點都不懷疑?
答案隻有一個,那就是他知道他們藏著很多現金。
原來少女試出的線索是這個。
在這個旅館,他們要提防的可不僅僅是鬼。
陸曼曼優雅地翹起腿:“這是順便,主要是我想吃頓好的。”
少女的這次試探堪稱完美,彆說是被下套的老板,就連他也沒有想出來,黃赫剛覺得她是個未來的狠角色,就聽到了她的話。
黃赫哽了哽:“你把話說清楚點。”
“今晚肯定會死人的。”
陸曼曼脫掉鞋子,白皙的腳趾在空氣中動了動:“我下樓前曾經挨個敲過房間的門,除了老板,整個旅館隻有我們五個顧客在,就算我們在外麵亂轉,也找不到什麼情報。”
“現在線索太少,無論是從劇情推進的角度,還是從三天死六個人的角度看,今晚至少都得再死一個人。”
少女把散發著黴味的被子推到床邊,平躺在了褥子上:“誰都有可能成為被殺的那個,我可不想自己死之前還餓著肚子。”
黃赫:話是不錯,不過你為什麼要躺著?
似乎是感應到了黃赫的腹誹,陸曼曼歪過頭,眯眼笑起來:“鬼魂殺人多半在晚上,我打算下午睡個好覺,晚上起來蹦迪。今夜你可以安心睡覺了,我會守夜,有什麼事會叫你的。”
她說著指了指廁所:“作為回報,你把那刷了吧。”
黃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