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大衣和帽子用來保護她了,雪花落在他的發間,眉梢,爸爸好像在那個瞬間就變老了。
“人都會變老的。”爸爸摸著她的頭說。
“我也會嗎?”
“會啊,將來有一天你也會白發蒼蒼,佝僂著腰,拄著拐杖走路。”
“為什麼呀?”她趴在爸爸說不上寬厚的肩膀,天真地問,“到那時爸爸你背不動我了嗎?”
爸爸開懷大笑,團團白氣從他口中噴出,棉絮般散了:“背得動的。”
回想當初的童言稚語,曲鳶仍覺得好笑,等她老了,爸爸肯定更老,怎麼可能背得動她呢?
對她來說最重要的兩個男人,一個遠在Y市,一個近在咫尺,曲鳶無法給他們排先後順序,爸爸給她的是父愛和親情,徐墨凜給的是愛情,他是要和她共度餘生的人,也是她親自選的家人。
溫熱的指腹覆上她心口位置,他開始寫字。
第一個字是:我。
曲鳶有所預感,他是在回應她的“今晚月色很美”,再來是一撇,三點……她的思緒比他筆畫更快,拚出了“愛”字。
最後一字寫完。
曲鳶心尖柔軟得一塌糊塗。
他扳過她的臉,吻了上來。
她的“我也愛你”,被他細碎地攪進唇齒間,一點點地吮嘗。
他們全情投入地親吻對方,配合默契,無關情`欲,隻為愛。
親著親著,曲鳶靠在他胸前睡著了。
再次醒來是在床上,男人呼吸綿長均勻,她的手被握在他手心裡,曲鳶一顆心被滿滿的幸福占據,她按亮手機,夜已過了大半,以爸爸的作息,應該起床工作了。
曲鳶給他發信息:“爸爸,我和徐墨凜重新在一起了,目前算是熱戀?他對我很好很好很好,我很享受這種狀態,之前結婚得太倉促了。”
“我跟他說,兩年內不會考慮結婚的事,他說願意陪我談一輩子的戀愛。不管結婚與否,我都想和他生一個孩子。”
她太想要屬於自己的家了。
“爸爸您春節有假回來嗎?”
“爸爸,我想您了。”
曲鳶等到天色微明,手機還是沒動靜,爸爸專注工作,手機應該是鎖小黑屋裡了,等他看到信息肯定會回的。
倒是很久前她單方麵斷絕母女關係的曲聽芙女士,至今還沒回複,也許根本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畢竟曲女士一生愛的,在意的隻有爸爸和芭蕾舞。
曲鳶已經不會為此而感到難過了。
她側過身,窩進男人的臂彎裡,他把她抱得更緊,沒醒,是身體下意識的動作。
兩人睡到中午才起床。
返程沒有搭乘航班,而是選擇了坐高鐵,重溫曲鳶兒時的記憶,縱然物非人非,不變的是陪伴與守候。
一路上,他們始終十指相扣。
窗外青山默默相送,從午後過渡到了黃昏,列車準時抵達榆城站。
華燈初上時分,曲鳶和徐墨凜回到銀月灣小區,忽覺眉心一涼,她摸了摸,喃喃道:“下雪了。”
這是榆城今年的第一場雪。
聽說和喜歡的人一起看初雪,就會長長久久地幸福。
曲鳶看向旁邊的男人,一片雪花緩緩飄落到他密長而卷翹的睫毛上,靜止不動了,白雪襯著眼角的淚痣,有種說不出的誘惑,她忽然好奇:“你往上看時,睫毛不會擋住視線嗎?”
“不會。”徐墨凜眨眨眼,雪花落了。
他的神情,在昏黃燈光下,在飛舞的小雪中,格外地溫和。
寒意從四麵八方湧來,曲鳶輕輕地顫了下,跳到他後背,雙腿夾緊他的腰:“背我。”
她的重量對徐墨凜來說算不了什麼,但他走得很慢,很穩,仿佛背著的,是他的全世界。
雪下得越來越密集,前麵的路似乎沒有儘頭。
曲鳶悄悄彎起了唇角,拂去他肩上的雪花,覆到他耳邊,輕聲說:“徐先生你看,走著走著,我們就白頭了。”
徐墨凜心臟微微一緊,許久後,他才應了聲:“嗯。”
可我想要的,是和你白頭到老的白頭。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有沒有聞到什麼氣息???
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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