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子懷孕的事, 把家裡這段時間壓抑的氣氛都衝散了,上到陳二柱夫妻倆和牛師傅,下到陳青兄妹幾個都覺得高興。
尤其是牛師傅,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孩子的親爺爺呢!
牛師傅把大虎這個徒弟當成兒子來看待的,這會兒徒弟要有兒子了, 不就等於自己要做爺爺了嘛!
十個月後, 家裡就要多個小娃娃了,有了這個小娃娃,證明家裡就多了一代人。
雪雖然還在下著, 可心裡就是覺得沒之前那麼難受了。
在這種氣氛下, 迎來了又一個新年, 家裡那麼多的肉, 陳青是變著花樣的做,不止是為了過年, 還有一部分是為了大嫂娟子。
自從那天開始吐, 娟子就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吃啥吐啥,除了清淡一點的, 彆的包括肉雞蛋啥的一點也不能沾嘴,不然又吐的昏天地暗的。
看的家裡人都跟著著急,這個年就在陳青忙忙活活中和娟子孕吐中過去了。
這場雪下到正月十五才真正停下來,這時候抬眼望去,那真是一片白茫茫, 到處都是雪。
院子裡雖然早上清掃一遍, 晚上清掃一遍,可這雪都堆在院外,路上留了一條路出來, 彆的地方都堆滿了雪。
站在院子裡往村裡望,哪家門口都有個小山似的雪堆。
雪雖然停了,可天氣還是很冷的,陳青感覺比下雪的時候還冷,她窩在炕上,都不想動地方了。
這兩天飯都是方氏燒的,嫂子那還是隻能吃點米粥麵條,彆的還是不能吃,讓陳青做飯的熱情都沒有了。
之前她還想著,每天應該做點啥好東西,才能讓孕婦和肚子裡的小娃娃吃的更有營養,可這孕吐讓她英雄毫無用武之處,隻能天天窩在炕上,整個人都顯的無精打采的。
絡子早打完了,家裡能做的針線這些天幾個女人也做完了,方氏這幾天都在搓麻繩,這東西做完了手疼,方氏沒舍得讓她做,她隻能在炕上睡覺加發呆。
村裡沒吃的人家開始動了起來,也不完全是沒吃的,就是家裡糧食肯定不多了,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
有的就去親近的人家去借,或者直接花錢買,這時候一般人家都不想借也不想買。
也有那眼皮子淺的,看在多給那幾個錢的份上,偷偷的把家裡的糧食賣了的,這樣做的往往都是婦人。
等家裡男人知道了,那鬨的是雞飛狗跳,把人頭都打成豬臉了。
陳青家不管外麵那些事,隻是安靜的在家過自己的小日子。現在雪停了,感覺這次雪災應該就過去了,地裡這季麥子是沒啥收成了,隻能等雪化了,看能不能種點豆子啥的下去,能挽回一點損失就挽回一點,總比扔在那強吧!
沒等雪化呢,村長就喊村裡人開了個會,每家都去人了,就在村裡的祠堂。
陳二柱吃過中飯去的,回來的時候都要到晚上了,陳青和方氏正在燒晚飯,陳青坐在灶膛那燒火,那兒最暖和。
陳二柱進來使命的跺跺腳,把腳上的積雪跺了下去,皺著眉頭走了進來,這樣子一看就是有事。
“咋了?村長喊你們過去都說了些啥?”
陳青爬了起來,把這暖和的位置讓給陳二柱,陳二柱一屁股坐了下去,他是真覺得冷了,祠堂裡雖然燒了火盆,可那麼多人,兩個火盆夠乾啥使的,再加上一路走回來,感覺身上都沒有一點熱度了,到處涼嗖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