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我對那毒也確實有點興趣。】
鄔少乾微微一笑。
【上古的泫冰之毒,阿采手中有方可解?】
鐘采想了想。
【好像是有些殘方,但效果未必絕佳。根據現在的描述,我覺得可能還混雜了其他問題,有些不同變化……我覺得,我可以試試。】
鄔少乾就明白,他家阿采很想要這個上古劇毒的活樣本,也想要借此進一步地磨礪丹術。
他自然心甘情願地陪同。
【一切按照阿采的想法去辦。】
鐘采喜笑顏開。
如果他還是今生的麵貌,那麼這個笑容必然是絢爛到有些刺眼的,可他頂著的是前世那個有些孱弱的殼子,給人的感覺自然就大不相同了。
有一種親切間透著虛幻的美。
鄔少乾瞧著,難得也有些發怔。
鐘采對於鄔少乾現在的麵孔倒是挺有抵抗力的,故作姿態地抿嘴笑了笑,就一口茶悶了下去。
鄔少乾:“……”
·
柳金綿現在故事也差不多講完,並不敢多發表意見,而是等著兩位前輩指示。
她先前之所以想到要在鐘前輩這裡試一試,考慮到的也是鐘前輩大有可能是靈仙宗弟子的緣故。
靈仙宗弟子大多都是丹師,而她在鐘前輩身上也嗅到了丹香。
以鐘前輩現在的境界,少說也應該是四級丹師——說不定就是五級呢?
倘若真是來自那裡
的鐘丹師,所得到的各種傳承也將會是更加豐富的?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說不定周遊丹師看不到的典籍、摸不準的判斷,都是鐘丹師傳承裡就會記載的。
靈仙宗丹師的實力遠遠勝過尋常丹師,有其傳承加持、其自身丹術的助力,或許真的可以為譚徵研究出解藥來。
而且對於那樣的丹師,丹術提升應該才是最重要的。
尤宿未必能拿出足夠讓靈仙宗丹師滿意的酬勞,但譚徵的例子那麼特殊,要是所中的毒能引起靈仙宗丹師的興趣,反而有希望得到對方的幫助,就有希望了。
起碼,附近五級丹師們相對於靈仙宗丹師而言,後者能帶來的希望要大上太多了。
甚至——
柳金綿隱隱還有個想法,倘若鐘前輩都無法解決這樣的難題,說不定還會把譚徵帶到靈仙宗內跟同門一起研究呢?靈仙宗的名聲是很好的,也從沒有過其中丹師弟子對病人極其惡劣的傳言。
更何況,無論後續如何,都比讓譚徵等死要強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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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采做出沉吟的模樣,實際上,他在魂念中已經跟鄔少乾傳音了好幾個來回了。
現在,鐘采直接說道:“你那朋友若是不介意,我可以過去研究一二。”
柳金綿頓時大喜,滿懷感激地說道:“鐘前輩肯看一看,已經是他莫大的福氣了,多謝鐘前輩。”
鐘采又擺了擺手。
柳金綿不再多說,而是殷勤地吩咐酒樓裡的夥計該上菜的上菜,該做點什麼準備的都快點弄來。
服務始終都是非常周到,也極為貼心、有眼色。
柳金嵐也同樣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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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通逛街下來,確實沒有什麼其他趣事兒,鐘采本人也的確想快點看到那個樣本,所以在酒足飯飽之後,他也就決定直接前往尤宿兄弟倆在外的宅邸了。
柳金綿則是在鐘采應允之後就迅速給尤宿傳書,讓他好好等著,隨時準備招待貴客。
且不說尤宿得到消息後會是如何狂喜的心情,但是當一行人乘車抵達的時候,尤宿已經站在門外,不知道已經等候了多久。
在見到寶車的時候,他迎接上前,恭敬無比。
鐘采被鄔少乾扶著下車,看向尤宿的時候,神情間略帶幾分微妙。
尤宿的實力不算高,但是也有開光。
而且,他身上帶著的各種藥香著實繁多,可見曾經服用過的各種天材地寶不在少數。
不過大概也因為他身邊沒什麼靠譜丹師助力的緣故,這些天材地寶應該都是生服,藥效沒有全部散發出來,給他本人所能帶去的好處也是十不存一,有許多藥性都還淤堵在他的體內。
為他提供寶物的人,實在是非常的舍得了。
而這人,應當真就是他那義兄譚徵吧?
感情確實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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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宿不知道這位看起來極為年輕的丹師在看自己什麼,不敢出聲,隻是任由他看。
唯恐自己哪裡的表現沒能讓對方滿意,就會影響自己義兄的性命安全。
不過很快這視線就挪開了。
尤宿暗暗放鬆,努力帶著笑容,打開門,在前方帶路,說道:“諸位請,寒舍簡陋,還望不要嫌棄。”
鐘采隻說道:“直接去看看病人。”
尤宿心裡一喜,更加不敢怠慢,趕緊帶著幾人穿過長廊,進入到一間非常堅固的靜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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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室大門打開的刹那,一股極其冰寒可怖的力量流溢而出,瞬間席卷到四麵八方!
天地仿佛都要結冰了似的,隻是隨意呼吸一口,都好似有一種鼻腔被凍住的感覺,就連肺腑之內,都全部都是寒氣,讓人胸口窒礙,整個都仿佛要化作一尊冰雕了。
這樣的寒氣,對鐘采和鄔少乾而言,幾乎沒什麼影響。
但是柳家姐妹卻是打了個寒顫。
尤宿的實力比起柳家姐妹來還要更遜色些,但他似乎是已經習慣了這裡的情況,隻是麵色微微又有些發白而已,整個都再沒有什麼其他的異樣。
一行人走進靜室。
迎麵就是一張相當寬闊、仿佛冰玉雕琢而成的大床。
柳家姐妹有些不解——明明已經中了冰屬性的劇毒,為什麼還要讓病人誰睡在這樣的冰塊大床上?
鐘采卻是一眼看出來,根本不是什麼冰塊大床。
原本應該隻是尋常的木床而已,隻是因為床上的人在源源不斷地散發出寒氣,所以將整張大床都凍成了這樣。
而床上的人……
幾人越是走近,就越是能感覺到寒冷。
如柳家姐妹和尤宿,都必須要迅速運轉玄力來驅寒了。
鄔少乾握住鐘采的手,輕聲問道:“阿采無事?”
鐘采笑了笑:“還談不上麻煩。”
兩人就繼續往前走。
很快到了床邊,也真正看清楚了床上的人。
真的……
很古怪。
·
床上躺著的,是一個身高九尺的大漢。
其麵貌瞧著有幾分粗獷,整個塊頭起碼都有尤宿的一倍半了——當尤宿滿臉憂傷地站在床邊的時候,他跟那大漢進行一個對比,那可真是尤為嬌小。
僅僅體型大,自然沒什麼可奇怪的。
整個人都滿是寒霜冒著冰霧——因為據說是冰屬性的毒嘛,同樣沒什麼可奇怪的。
最奇怪的其實在於……這大漢的身上,開滿了冰花。
的的確確的,真實存在的冰花。
一簇一簇,有的在手腳四肢,有的在胸腹。
整條大漢的衣裳都早就被凍碎了,是大片的冰花給他遮住了比較隱秘的部位,才讓他不至於裸身。
除此以外,這大漢的額頭上還有一塊凸起的、冰白的獨角。
一個正常的人,額頭上怎麼還會有獨角?
除非這大漢本身的伴生寶物是珍獸獸魂,並且和獸魂合體戰鬥,這才會顯露出一定的特征來。
而即使顯露出特征,又怎麼會凍結了這樣的特征,顯出如此的怪異?
還有,整個大漢的身體也都是冰白色的了。
仿佛就根本不是個活人。
但如果更加仔細地觀察,又會發現他的頭顱還是完好的。
這個“完好”的意思,並不是說他其他部位殘缺,而是唯有頭顱上沒有綻開冰花,更細致觀察的時候,也可以發現他的臉色還是微微帶著一點活人的紅潤的。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還有一點呼吸。
雖然非常微弱,幾乎不可覺察,卻真的有。
偶爾間,可以看到細細的白氣從他的鼻腔裡鑽出來,這正是呼吸遇見了寒氣之後的顯化。
隻是這樣的一點呼吸也是仿若遊絲。
隨時隨地,都可能斷裂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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