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楊的先生(2 / 2)

就這造型,說是用來戰鬥的機甲服,但已經無限靠近那種隻有古華夏人物畫上才會出現的古典仕女,還是那種會扛著花鋤流淚葬花的柔弱款,簡直惹人憐愛。

和之前那個狠起來直接對著空間蟲洞障壁開空了一個彈夾然後頭也沒回直接對著空間障壁衝了進去的決絕簡直就是兩個畫風,以那動作的果斷與迅速,青年甚至沒來得及聯通公共頻道問一聲“你需不需要幫助”:)

咳咳,這麼說可能有點混亂,咱們還是從他們相遇說起。

——青年在空間蟲洞裡遇上雅典娜號的時候,雅典娜正在大發神威,每一道藍色流光命中的都是星獸身上最脆弱的部位,常規遠戰機甲一般需要整它五六槍才能殺死的擱她這兒基本都是一槍斃命,即便不斃命的那也基本都是中了最疼痛的一點,從而激發那頭星獸的狂性,逼得星獸在星獸群裡左衝右突攪亂陣型,簡直沒有一槍放得多餘。

那藝術品一般的射擊風格讓青年都忍不住多看了一會兒,等到反應過來時才打開了信號搜索頻,也放開了精神力,準備無論是科技手段還是玄學手段,總之先溝通上雅典娜,幫一下那位技術還不錯的遠戰機甲師打退或者嚇退那仍然數量龐大的星獸群。

完了雅典娜跑了?

從對空間蟲洞障壁開槍到雅典娜衝出空間障壁之間連三秒時間都沒有,那迅速的程度整得那自問見過了許多大場麵的青年都愣在了那裡,眼睜睜看著星獸們跟著雅典娜的腳步也衝進了那一處空間障壁。

青年知道,就這波操作,雅典娜基本可以算是脫險了。

……也沒有完全脫險。

無非是星獸再也找不到她了,但茫茫宇宙之中,怕是雅典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裡,而這樣強闖空間障壁,必然會導致雅典娜各個部位遭受不可逆的損傷,一架接近報廢的機甲在宇宙中孤零零的漂泊,99%都是個死。

不過比起在空間蟲洞裡麵和星獸戰鬥到最後一刻然後100%得gg來說,確實有那麼一線生機,青年自問如果異地而處,他的決策也不會和這位陌生的機甲師的決策偏離太多。

何況那位機甲駕駛者的福緣確實深厚,畢竟是遇上了自己嘛。

這麼想著,青年也同樣駕駛著他的機甲,對著空間蟲洞的障壁也是一擊,同樣是趁著空間不穩之際,以精神力包裹了整個機甲,同樣衝出了空間蟲洞。

星獸固然不可能在茫茫宇宙中找到剛才那架機甲,但他可以,因為他的精神力剛剛覆蓋上那架機甲,相當於給機甲做了一個標記,然後他按圖索驥過去即可。

然後,就是現在了。

青年以一種不涉風月的心情欣賞了一下黛玉的風流嫋娜,隨即便把注意力轉回了自己的烤肉,淡定地招呼了一聲“坐”。

黛玉並不嫌棄,直接坐到了青年身邊,問:“請問,是您救了我嗎?”

“算是。”青年微微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了一把非常袖珍的激光刀,將那塊已經熟了的肉切作幾塊,又掏出了兩套餐具,以白色骨瓷盤托了好幾塊火候剛好的烤肉,遞到了黛玉麵前,“來,餓了吧。”

黛玉確實餓了,戰鬥這種事,即便隻是開狙擊槍也非常耗費能量——這和做數學題使人消瘦是一個道理。

但她對於那個不明種類的烤肉還是帶有一點點疑惑,也對自己脆弱的腸胃抱有輕微的不信任,接過了那盤烤肉,小聲問:“這位先生,請問一下,這是個什麼肉?”

“星獸身上切下來的。”青年回答,“是個什麼品種的星獸我就不記得了。”殺過太多了誰記這個……

黛玉當場就emmmmm了起來,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小聲開口:“星……星獸的肉,能吃嗎?”

這玩意兒不是一直都被軍部宣傳成洪水猛獸,讓戰士們不到絕路不要作死的嗎?

……雖然對這位先生來說可能是補給斷絕的絕路,但對黛玉來說……她的空間鈕裡還有些營養液來著,雖然流落荒星前途未卜,但考慮到青年的救命之恩,黛玉也不是不能分享一下營養液。

但,出乎黛玉意料的是,青年很淡定地笑了笑,然後說:“要是彆人給你遞星獸肉你就不要吃了,狂暴屬性太多,吃了對精神海多多少少有影響,今後開機甲的精度要下降的,軍部不讓你們動星獸肉的主意就是這個原因。不過這塊肉我用精神力剔除了其中所有的暴虐成分,隻剩下了純粹的能量,吃下去是無妨的,甚至對你的身體狀況應該還有一點改善,你可以用自己的精神力進去探探看。”

確實是個辦法。

黛玉默默閉上眼睛,對著那盤烤肉輕輕探了自己的精神力,果然沒有任何麵對星獸時會感受到的那種暴戾和刺激。

並且青年人把這肉烤得可香了,饞死個人。

他沒有把肉全給自己,可見他也是要吃的,他自己都能入口的東西,應該沒什麼危險才對……最多就是自己的腸胃不太好,吃下去不太克化,難受上一陣。不過沒關係,現在這個情況,自己需要這股子比營養液還精粹的能量,難受就難受吧。

但不管怎麼說,在吃飯之前,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乾。

黛玉深深吸了一口氣,用強大的意誌力把烤肉放下來,先對青年人伸出手來:“先認識一下吧,我叫林黛玉,請問先生怎麼稱呼?”

青年失笑,也放下了盤子,伸手和黛玉淺淺握了握:“我姓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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