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許久,她終於鼓足勇氣,從自己的衣袋中,拿出一塊淺藍色的男用手帕——相對女士用的顏色花哨的手絹,男士的手帕顏色暗一些,麵積更大一些。
也放在炕桌上,周芳低聲說:“你乾活出汗時,就用這塊手絹擦擦。”
趙剛臉紅得像是春聯的紅紙,囁嚅著說:“那不就把這手絹擦臟了嗎?”
再是一笑,周芳埋怨著說:“買了就是用的。再說,”她停頓一下,再鼓足勇氣說,“臟了,我幫你洗。”
趙剛心裡頓時大石頭落了地:這就是說,周芳確認了兩人的戀愛關係了。
這邊談得妥當,那邊的兩家父母,更是聊得熱火朝天。從果樹在林場的數量,一直到沙場的銷售。
他們聊得暢快,作為媒婆的齊玉蓮,根本插不進話。好容易找到大家喝茶的空當,她連忙問:“你們兩家怎麼這麼熟?”
聽到這話,周全禮連忙把趙玥叫到身邊。
笑眯眯地看著她,周全禮說著:“這寶貝丫頭,是我們這十裡八鄉最機靈、最漂亮的!是她讓我們兩家人走到了一起!”
說著,他就給齊玉蓮講起與趙家人相識的過程。
聽了這敘述,齊媒婆恨不得立即收下趙玥當徒弟。但她也知道這兩家都是有財力的,哪裡會讓自己的孩子做這樣的事?
心裡還是喜愛,她把趙玥拉到身邊,問長問短著閒聊。
看看時間已到中午,周全禮夫婦說著“留下來吃午飯”,就要去忙乎。
這話是客氣,實際中是不能第一次見麵就聚在一起吃飯的。
趙家人連忙說“家裡還有事”,就起身告辭。
齊玉蓮再鼓動如簧之舌,隻說好事要儘快。
周家人就同意第二天就去趙家坐坐——這意思就是去南方家查看一番,為後麵是否確定訂婚的事宜,做進一步地了解。
兩家說好,趙永水等人推著自行車走出院子。連聲道彆後,幾人騎車走遠。
齊玉蓮看著趙家人的背影,不住地稱讚:“真是十全十美的人家!”
周全禮聽著,也知道這是她借著說好話,多討得說媒的錢物。可這樣的話聽進耳朵裡,作為女方的父親,心裡肯定是喜氣洋洋的。
讓妻子孟秋紅從家裡拿出一瓶酒、一條“玉蘭”香煙,周全禮送到齊玉蓮的手中:“齊大姐,辛苦您了。”
好美的這次說媒經曆!
齊玉蓮客氣幾句,就笑容滿麵地,把禮物裝進隨身攜帶的布兜內。
把這個布兜的提帶掛在自行車把上,她再圍緊了頭巾後,就一邊揮手一邊說:“那就明兒個早上十點,永樂村村口見!”
說完,她就推行幾步,蹁腿上了自行車。
周全禮夫婦說著“走好”的話,目送她的背影遠去。
事情與預想的一樣順利。
這是因為周、趙兩家人,都是老實本分人而脾氣相投。再有,就是傳統的門當戶對觀念。
周家最早雖說生活條件也一般,可已經開始經營果樹苗的生意;趙永水雖說起步晚,可接下來的幾個事業,發展得簡直就像是火箭上天一般迅速。
兩家的生意,在機靈丫頭趙玥的聯係下,得以相互貫通。兩家人的關係,也就走得更近了。
再由趙玥提議,趙剛和周芳合夥開辦了“萬事吉”燒雞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