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正這小子聽說了父親被領導責罵,村裡又要進行村長職務的重新選舉。這想都不用想,撓撓腳後跟也知道,他父親何必達肯定是沒戲可唱了。
何必達回家後,一直是失魂落魄地唉聲歎氣。婆娘曾翠花對他咒罵不止:沒那個本事,卻費勁吧啦著往自己身上攬事。花了一百塊錢去做壞事,卻換來了竹籃打水一場空的結果。
哪裡隻這樣的結果,分明是更加糟糕才對!
好事不出門,惡事傳千裡。
何必達挾私報複不成。就連剛擔任的村長,也極大可能不能持續下去了。
村子本來不大,這樣大快人心的事,豈不是更很快地就傳播得沸沸揚揚了?
何必達對此隻有哀歎:還能怎麼樣?既然搬起來石頭,就要承擔可能砸到自己腳的風險。現在,就是該承受這個風險的時候了。
父母在家裡愁苦,何正在一旁發呆。
何必達心中煩躁,就喝罵著,要他去場院看看自家的麥垛。
走出家門後,十四歲的何正把這種怨怒,都轉到了趙家人的身上。
要不是趙家乾事業乾得好,也就不會使得二十歲的趙剛,受到村民們的看重。正因此,父親何必達也就更加狂躁,做出了令人不齒的事。
現在“更好”,事情大白於天下。彆說村長的職務,就是在村裡見人,何必達都要“挺”好久,才能挺過被人恥笑的艱難時期。
不是父親心情鬱悶,此時自己怎麼會獨自在暗夜中,前去查看麥垛?
一座座麥垛,像是一個個詭秘的暗影,樹立在偌大的場院裡。
何正想起來,心裡隻有恐懼。
還好,還有彆人也去查看。
他正覺得可以藉此壯膽,卻在仔細觀看之下,心中暗喜:是趙家的那兩個兄妹。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趙德自己前去查看,趙玥獨自去捉螢火蟲。
惡向膽邊生的何正,幾乎沒有用大腦認真思考。他隻憑著潛意識,就從附近找到了一根木棒。
也不敢再想那個小姑娘,是自己未來的媳婦了。
索性,就現出口惡氣再說!反正夜裡暗黑,誰知道是誰乾的!
躡手躡腳著,何正拎著木棒,逐漸接近了好奇心大勝的趙玥。
眼見她不知道為什麼又快步向前,何正不再猶豫,揮起木棒就向她的頭上打去。
帶著風聲的木棒迅速來臨,早有準備的趙玥,卻有意沒有全躲開。
任這根木棒擦著自己的肩膀落了下去的同時,她口中發出“哎呀”的一聲驚呼。
趙玥的驚呼發出,在寂靜的場院裡傳出很遠。
被她這聲驚呼也是嚇得略有發呆,何正拎著木棒一時不知道是繼續打下去,還是趕緊跑掉。
跑掉也是被趙玥發現了,繼續打也是不能了。
何正還在呆愣,就隻覺得臉上遭到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