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胤祺覺得自己有些跟不上張全的腦回路了,來月事是什麼好消息?
胤祺抿唇,白了張全一眼,“好好說話!”
如果說,福晉不來月事,懷上了,才叫好消息!
胤祺越覺得張全最近的腦子怎麼開始變笨了?做事越來越沒有章程,咋咋呼呼的。
張全那本來說著好消息的笑容,被主子爺這麼一說,都有些愣住了,他難道沒有好好說話嗎?
他的笑容是如此的燦爛,語氣是如此的舔狗!
“主子爺,正院那邊去拿了月事帶,可能是福晉來月事了,近幾天,您就不用去正院了……”
張全以為是自己剛才說的那話不夠清楚,再補充的解釋了一番。
聽懂了嗎?咱的爺?
不用去正院,您就不用被福晉這麼糟蹋了,今兒奴才看您都差點露餡了!
不得不說,張全覺得主子爺的運氣還是有那麼一丟丟的。
皇上罰主子爺回尚書房學習,隻需要文課,無需騎馬射箭。
就主子爺最近這段時間天天晚上被榨到半宿的虛樣兒,走路都差點打顫那般的姿態,彆騎了馬,從馬上摔下來呢!
練武場那邊這麼多人,肯定會將此事傳出去,到時候主子爺的名聲可能就更臭了。
比打福晉還更臭,哎,真是造孽。
被張全這麼一提醒的胤祺,突然就明白的沉默了起來,不用去正院了。
那就說明,自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首先是鬆了一口氣,但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意識到張全竟然知道自己虛了?不行了?
又帶著點惱羞成怒的遷怒,抬頭瞪向了張全,“看來,你這個當奴才的,比爺還更了解自己啊。”
語氣陰陽怪氣,身為男人,就不能說不行,縱使是胤祺也一樣。
更何況‘高中生’的這個年紀,本來就比較衝動一些,讓奴才表現出這種‘不用擔心被榨乾’的看扁,對於胤祺來說,就是一種看不起。
“主子爺,奴才自小就跟在您身邊,您是奴才的主子,奴才怎麼可能不關心您的身子呢?”
張全被陰陽怪氣一番的時候,還愣了下,下一秒又明白主子爺為什麼這麼彆扭了。
“主子爺要忙的都是大事兒,為皇上、為大清分憂,奴才就沒這本事兒了,隻能夠在這方麵為主子爺您分憂了。”
“如果這點小事兒都需要主子爺操心的話,那還要奴才乾什麼呢?”
“奴才的天職就是照顧主子爺您的,自打跟了主子爺,奴才這一生的榮辱啊,都係在主子爺您的身上了。”
張全知道天潢貴胄的主子爺有些不能接受自己虛了的事實,也不能接受被彆人發現的事實。
奴才可是從小跟著您,對您忠心耿耿的,您好,奴才才好呢。
奴才又怎麼敢將這種事情到處亂說?尚且,沒有了奴才,其他半路來的太監,能像奴才這麼為您著想嗎?
胤祺冷哼一聲,這件事情就算是過去了,沒有再計較張全的自作主張了。
“聽說福晉來月事,那到底是來了,還是沒來?”胤祺這會兒又開始計較張全的消息打探得不夠清楚了。
其實,胤祺也是有些……真的需要休息了!首先說明哦,他不是虛了,他隻是最近太忙了,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真的,他每天晚上都不太夠睡,需要早些睡覺,以待養好精神應戰第二天的課業而已。
“這個……奴才隻是聽說正院領了月事帶,是福晉使用的月事帶,應該是來了吧?”福晉跟婢女們使用的月事帶可不一樣的,材質都不同。
“哦,那應該是來了,既然如此,就讓人去跟正院說一聲,讓福晉好生照顧自己,爺就不過去了。”胤祺心裡鬆了口氣,很好,是真的。
胤祺最近是天天喝補藥補湯,都感覺自己快要虛不受補了。
每天都能夠被福晉zha沒了,福晉也不知道是看了哪一本畫冊,還敢嘲弄他到底行不行。
是不是比不過一個女人?
胤祺能怎麼辦?身為男人,說好要在另外一個戰場征服福晉的,就不能夠服輸。
可倔強的下場就是……疲倦,zha乾了,真的一滴都沒有了!!!!
“是,主子爺放心,奴才一定將話帶到。”張全的心情也變好了,在福晉休息這段時間,一定要給主子爺好好補補。
哎,瞧著主子爺最近虛的樣子,臉上的縱yu過度都要顯露出來了,薄薄的一層粉,也幸虧主子爺距離其他皇阿哥比較遠一點。
過兩天,就無需了!!!
“嗯。”胤祺冷著臉的距離弟弟們頗遠的位置,自然不是真的因為尷尬羞愧。
那張被zha乾的神情,真的不合適顯露在人前,現在,多補補,明日精氣神就回來了。
不用奪得這麼辛苦了,哎……真是讓他頭禿,最近真的好心累。
胤祺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不是犯水逆了,怎麼回到京城後,什麼事情都不順利。
正思考要不要帶張全一同去寺廟裡拜拜,就聽到底下一個小太監前來稟告,“主子爺,四爺來了。”
四哥?他怎麼來了?
胤祺此時已經洗了臉,天天都跟福晉廝混到大半宿的人,真的容易讓人看得出他現在的狀態。
胤禛看到胤祺時,還微頓了一下,這……“五弟,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才是啊,彆讓自己太勞累了。”
怎麼感覺五弟比自己熬夜查賬還要疲倦憔悴,難道尚書房的課業,現在變重了許多?
“四哥放心,四哥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胤祺記得四哥向來忙得很,也不愛跟他們這些兄弟混在一起。
“沒什麼大事兒,就是過來看看你。”胤禛也不是那種會噓寒問暖之人,想要關心的話語,都在自己的意念中。
“我無恙啊。”胤祺有恙的地方,都是不能夠與人說的,所以,在外表現得自己什麼事情都沒有,我很好的樣子。
“你沒事兒就好,尚書房的課業,應該不是很重才對,彆熬夜太晚,第二日還得早起去尚書房,沒多少休息的時間,要利用好下學時間,完成課業了,就早些休息……”
胤禛最終還是直接說了出來,很多事情他不清楚,比如皇阿瑪為什麼罰老五的事情。
調查過後,也沒查出來,隻知道五弟尚書房重修了什麼課業。
看他臉色,皇阿瑪總不能因為這個吧?
“五弟,你怎麼就惹著皇阿瑪生氣了?隻要你誠心悔過,想必皇阿瑪就不會再氣你了。”
“現在傳出流言,皇阿瑪準備封爵一事,沒有讓人平息流言,就說明很有可能是真的。”
胤禛不似德妃那般偏激,對於五弟,或許是有些不自在他可能會壓在自己頭上,但也希望五弟能夠想清楚。
“沒什麼,就是出京辦差有些小事情,沒做好……”胤祺的神情不太自然的回答,對四哥撒了個……善意的謊言。
沒辦法,胤祺總不能夠跟四哥說,皇阿瑪罰我是因為我打了福晉吧?
哦,辦差的事情。
“那你最近好生在尚書房學習,等皇阿瑪氣消了,你回朝堂再努力辦差,想必皇阿瑪就不會再計較這個了。”辦差一事,可大可小。
這麼說來,還真有可能會影響到皇阿瑪封爵時,對老五的安排。
“四哥,你呢,最近在忙什麼?”胤祺轉移話題,不想在這種話題裡聊了,容易暴露。
“都是戶部的事情……”一說起戶部的爛攤子,胤禛都有些皺眉了。
“戶部?很難搞嗎?”見四哥這個愁眉苦臉的樣子,就知道戶部是個硬茬子。
戶部,掌管天下田地賦稅,這裡麵的油水可深著呢。
也就四哥這麼較真的樣子,才會去深查,自己就不行了。
“嗯,有些賬簿,的確難查,做的又亂……”正因為是這些賬簿故意做得這麼亂,才讓胤禛覺得有問題。
當然,也隻是其中一部分,隻不過是胤禛比較較真,都翻了出來。
“對了,四哥,我這裡有一套新的記賬方式,你看看……”見胤禛如此糾結,也知道戶部難搞了,胤祺想了一下,唯一能幫到四哥的,就是這個了。
不過,不知道是否合適在戶部使用。
“嗯?”胤禛好奇,在胤祺讓人拿過來時,胤禛翻開看了,發現……
這表格,確實有點東西……
“五弟,謝了,沒想到你還有這等才能,早知道就讓皇阿瑪也安排你入戶部了。”胤禛驚喜的開口,並邀請五弟跟自己一同,在戶部攪個天翻地覆。
“四哥,這個不是我想出來的,是我福晉想出來的。”胤祺擺擺手,戶部就算了,不合適我。
五弟妹?
胤禛看了胤祺一眼,他聽說,五弟與五弟妹的關係似乎很一般,怎麼看起來,又不太像?
“沒想到五弟妹還有這才華,巾幗不讓須眉,多謝五弟,幫了我大忙。”胤禛臉上露出了些許笑容,真實了許多。
“能幫到四哥就好。”胤祺倒是沒有留四阿哥胤禛用膳,主要是四哥這人吧,不善談,還想要跟自己說尚書房的課業。
這說教的態度,胤祺又不是瘋了。
而胤禛是真的覺得自己是為了五弟好,不過,五弟還有課業沒寫完,那就先不打擾了。
***
正院,淑嫿的月事來了,最為失落的莫過於鄧嬤嬤了。
哎,明明主子爺都已經在正院留宿這麼多天了,竟然沒有懷上子嗣。
不過,這一抹失落又趕緊打起勇氣鼓舞著福晉,“福晉,彆擔心,這回沒懷上,咱們下個月再努力。”
現在主子爺與福晉的關係越來越好,隻要這麼保持下去,不愁不能懷上子嗣。
為什麼這麼確定?每個秀女選秀時都會把過脈,尤其是給皇阿哥賜婚的福晉,哪個不是身體健康的?
以前這麼久都沒懷上,還不是因為主子爺根本沒怎麼在正院留宿。
“好了,嬤嬤,我現在不想聽子嗣的問題,不要跟我聊這個。”或許月事真的會影響一個人的情緒,最起碼淑嫿就覺得自己比之前暴躁不少。
“是,福晉。”鄧嬤嬤連忙住嘴,哎,自己怎麼就忘記了,自己是著急,可是福晉也一樣著急啊!
“福晉,雖然天熱,但最近可不能貪涼了。”春月讓人撤掉了一個冰盆,女子最關鍵的就是要保暖。
體寒可不是說笑的,還有……冰涼的食物……不,最好就都吃溫熱的。
淑嫿:……
不過,膳房那邊也能夠將炒菜弄得很香,再加上滋補身子的湯,鮮味十足,也能勉強接受。
聽到前院那邊的人過來說,主子爺今晚不過來用膳了。
鄧嬤嬤等人倒是明白,福晉月事來了,主子爺肯定不會過來了。
在古人的認知中,女子來月事就是汙穢的存在,如果男子沾染上了,就會倒黴。
所以,鄧嬤嬤也沒在意。
反倒是淑嫿,對於這個還算不錯的·炮·友·也沒有不管不問,“他怎麼了?”
“主子爺今日有些忙。”小太監哪兒知道主子爺怎麼了,但在福晉麵前,最多隻能夠找個借口。
“福晉,聽說四阿哥來找主子爺了……”倒是正院的人更快知道這個消息,畢竟四阿哥來五阿哥所又不是偷偷摸摸的。
“哦……”懂了。
淑嫿點點頭,沒在意了,“今晚的膳食不錯,賞!”
淑嫿在吃的這方麵很是大方,膳食不錯,多鼓勵,廚師的積極性才會更大,研究出更好吃的膳食。
……
胤祺在小太監回來時,還多嘴的問了一句,“福晉沒問什麼嗎?”
“福晉問了,問主子爺您怎麼了。”小太監直白的回答。
在胤祺聽來,福晉就是擔心自己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真是的,都已經來月事了,還想做那種事情?
不正經!
胤祺吃過晚膳時,張全再次端來了一碗補藥,胤祺喝過之後,睡了一個美美的覺。
許是心情好,又許是休息得不錯,又許是這碗補藥真的挺有效,精神都變得抖擻了許多。
尚書房裡的弟弟們發現,五哥今日的心情,似乎不錯?
唯有張全知道真相,哎喲,看來主子爺不行的事情,真的很打擊他。
他要維護主子爺的尊嚴,必須將主子爺補得精神抖擻!英姿颯爽!然後一舉征服福晉。
接下來的七日,胤祺都留宿在前院,正在被努力的張全喂著補湯補藥。
胤祺也是對這個上頭的味道有些嫌棄了,“爺覺得可以了,無需再給爺熬製補湯了!”
胤祺也不是喜歡喝藥的人,再怎麼滋補,那也是放了不少藥材。
“好的,主子爺。”又是休養、又是滋補,張全也覺得以主子爺現在的情況,應該沒什麼問題了。
身體棒棒噠。
隻是……
“福晉都沒來尋過爺嗎?”胤祺有些疑惑,對此表示有些不習慣,張全不是說,福晉對自己的爭寵手段改變了,不正是眷慕著他嗎?
一點兒都沒關心他?
“主子爺,福晉現在身體不適呢,哪敢來打擾主子爺您呢?”張全縱使是太監,但對於女子月事是汙穢一事,也是相信的。
所以,不認為福晉因此此事躲著主子爺有什麼問題。
“嗯。”胤祺一想,也對,縱使福晉平日如何,那也是個女子,希望主子爺的寵愛。
女子月事本就汙穢,如果因此惹著男主子不喜,被冷落了,自哀自怨……
想到這裡之後,胤祺又住腦了,因為胤祺實在是想不到,福晉到底是怎麼自哀自怨。
根本就跟福晉那囂張氣焰的氣勢……不太符合啊!
——正院——
妾室們正給福晉請安,隻是,心裡還滿是怨念,主子爺都已經回京這麼久了,就一直留宿在正院。
福晉身為正室,吃肉都不給她們喝湯,也不勸說主子爺‘雨露均沾’,真是善妒。
“福晉,主子爺都回京這麼久了,我們幾個姐妹,都還沒見過主子爺呢……”劉佳側福晉被禁足了,她們還以為自己能吃上半塊肉呢。
結果,肉沫湯子都沒有!
“哦,然後呢?”淑嫿語氣頗為平淡,善妒的名聲?她好像不在意呢!
“福晉,這不是應該您要想的事情嗎?”見福晉的態度這麼冷淡,幾位格格都氣到扯著手帕來忍耐。
也不知道,皇上怎麼將他塔喇氏賜給主子爺,圖什麼!這麼善妒。
難怪主子爺之前一直不喜歡福晉,隻是不知最近為何主子爺又連連留宿在正院了。
身為福晉,還乾這種狐媚子之事,真是臭不要臉!
“福晉,姐妹們許久未曾見過主子爺了,聽說,主子爺最近一直留宿正院……”沒有恩寵,就沒有子嗣,就沒有未來。
縱使知道自己這麼說,可能會得罪福晉。
可就算自己捧著福晉,自己或許也沒得什麼好,若是自己趁著劉佳側福晉這段禁足時間得一男半女,那未來就不用那麼擔心了。
“看來,你們也挺關心我的。”淑嫿點頭,“我知道你們的意思了,回去吧。”
淑嫿早早起來,跟她們說了這麼一堆廢話,突然在想,要麼自己也跟著宮裡頭那樣,初一十五請安吧?
可進宮請安後,回來還得看到她們,淑嫿又覺得有些煩了。
被驅趕的格格們不太想走,除了一兩個敢直接詢問福晉的之外,其他幾個都想捧著福晉。
好歹,現在福晉崛起,身為正院,總不會真的一直隻有她一個人吃肉吧?
肯定會趁著劉佳側福晉禁足的這段時間,重新扶持一個寵妾起來,既然如此,那麼那個寵妾,為什麼不能是自己呢?
“福晉,我還給您做了雙繡花鞋……”親手做的,禮輕情意重……
“有心了,不過,有繡房,你是格格,不必什麼都自己操心。”親手做的繡花鞋?送給她?打算用這便宜的繡花鞋換她的賞賜?
嘖,那可不行,自己的嫁妝是自己的!
跟你聊天可以,要我的錢不行!
白佳格格準備離開了,聽著柳格格這話,不由嗤笑一聲。
柳格格聽到了白佳格格的不屑嗤笑,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她,她,有些……拮據,已經花費了好多心思了。
瞧著柳格格那慫樣兒,踩著花盆底鞋,離開了。
柳格格有些猶豫,最終,帶著自己的繡花鞋,回去了。
對於福晉的決定,鄧嬤嬤幾人沒有任何異議,都是要跟福晉爭寵的狐媚子。
誰知道柳格格的繡花鞋放了什麼毒物,就算是真心討好,收下柳格格,以後難免踩著福晉上位。
她們福晉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搶先懷上小阿哥,以後誰都不能動搖福晉的地位。
……
白佳格格一直跟著劉佳側福晉混,可沒想過要討好福晉呢,不過,柳格格也是搞笑,以為一雙繡花鞋,就能讓福晉歡心了?
福晉這兒難討好,還不如直接去討好主子爺,福晉以前不受寵,不過是現在沾了劉佳側福晉禁足的光。
指不定,之前福晉半步踏入鬼門關,就是劉佳側福晉做的,不然宜妃和皇上怎麼先後罰了劉佳側福晉?
這段時間,不過是主子爺給福晉的補償罷了,君不見……後來的幾天,主子爺都留宿在前院了嗎?
說不準啊,主子爺就是覺得犯惡心了,所以才要在前院休息這麼長一段時間,平息一下對福晉的惡心情緒?
她應該主動出擊,讓人熬了一盅湯,在下午主子爺下學的那段時間,親自送過去。
對了,今天繡房做的新衣裳,也應該穿上,戴上自己最好的首飾,妝容……不行,得跟婢女好好商量一下,將她顯得嬌柔漂亮些。
風格……就朝劉佳側福晉那兒靠攏。
於是,一整天,都在模仿劉佳側福晉的穿著與妝容,自認自己比福晉長得漂亮多了。
劉佳側福晉禁足,自己與劉佳側福晉關係這麼好,還能在主子爺麵前拉拉分呢。
等到差不多的時間,端著一盅湯,扭著個小腰,朝著前院去了。
胤祺下學回來,今天終於沒有課業了,下午還上了騎射課。
在眾多弟弟中,胤祺的騎射課一騎絕塵,搞得胤祺現在自信心爆棚,休息了七天,他現在覺得自己強得很。
張全跟在主子爺身邊,今日的主子爺心情格外好,他怎麼不知道呢。
下午與其他皇阿哥比試騎射,上過戰場的主子爺贏了底下小好幾歲的弟弟們,這不是很正常嗎?
不過,想到之前主子爺一直腿·軟·腎·虛,雄風正起,也難怪……
看來,主子爺又覺得自己行了,喝了這麼多天補湯補藥,可彆忘了……
福晉同樣也休息了這麼多天啊!咱的主子爺誒,要不……咱再喝一碗??
第22章
“主子爺,白佳格格來了。”胤祺本來打算回前院,沐浴更衣一番再去正院找福晉。
下午的騎射課,在這麼炎熱的天氣……不,就算是天氣不炎熱,那也是要出一身汗。
在練武場時,那汗水已經搭搭流了,本來就渾身黏糊糊的不舒服。
可能是屢屢在福晉麵前吃了虧,此時在胤祺心裡,他塔喇氏不再是那個可有可無、不受待見的福晉了。
胤祺覺得,自己總是在‘兩個戰場’輸給了福晉,還渾身臭烘烘的去找福晉,莫名有一種不自在的感覺。
萬一福晉聞到自己身上臭烘烘的,笑話自己……怎麼辦?
不能給福晉有這種感覺,好像在福晉麵前,自個兒什麼都不行的一樣,現在,他學會了在福晉麵前掩飾一下自己的威嚴了!
胤祺剛讓人備水,準備沐浴更衣,就聽到了一小太監前來稟告。
白佳格格?
胤祺回京以後,從宜妃讓他踏入福晉的正院開始,就已經被他塔喇氏深深地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類似‘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對爺’的烙印,就連是曾經最為寵愛的劉佳側福晉都能夠不理會。
唯有自己膝下唯一子嗣能夠讓胤祺分出心神,但現在……
劉佳側福晉被禁足,還是因為上次拿小阿哥來作箋子導致福晉與主子爺打架,她怎麼還敢拿小阿哥開玩笑?
禁足後,嬤嬤又十分嚴厲的控製住了她,根本無法與主子爺傳信。
也不對,已經讓人傳信了,可惜,胤祺因為上次在劉佳氏麵前被福晉打了一事,覺得丟臉,沒有理會劉佳氏。
劉佳氏就此沉寂了下來,後院的那些格格還翹首以盼等待主子爺。
以為福晉不受主子爺待見,最為寵愛的劉佳側福晉被禁足,終於輪到自己,等了許久才發現……
嗯??主子爺,您是不是有些不對勁兒?
怎麼就隻顧著福晉的正院去了?等得不耐煩的她們,終於等到主子爺不去正院,結果……他哪兒都沒去,就留宿在前院了。
山不就我、我就山,白佳格格第一個首先邁出步伐。
她也不敢一開始在劉佳側福晉禁足時就去邀寵,生怕被劉佳側福晉針對。
可……
“白佳氏?她來乾什麼?”如果不是白佳氏主動過來,胤祺還真就差點忘記了,自己後院還有一堆格格呢。
現在,胤祺對福晉正興在頭上,身為封建男權社會,他有這個權力去任性。
也沒覺得有愧疚這種情緒,單純就覺得白佳氏怎麼這麼不長眼?煩死了!
不知道爺正忙著嗎?
“許是許久未曾見主子爺您,白佳格格想念您了呢。”在吹捧主子爺魅力這一方麵,張全絕對是翹首。
而且,張全也不覺得自己說錯了啊,後院哪個女子不是靠著主子爺的寵愛過日子?
有了寵愛,有了子嗣,才能夠將日子過得好。
子嗣是後半生的依靠,但前半生還是靠主子的,後宮也是如此,寵妃的阿哥總比不受寵的阿哥要過得舒坦許多。
像主子爺、九阿哥的生活,肯定比七阿哥過得好……
七阿哥胤佑一出生就帶著天殘足疾,其額娘戴佳氏直接被冷落失寵,七阿哥胤佑在阿哥所的日子,小時候還經常被內務府的人克扣了份例呢。
這內務府啊,最會看菜下碟了。
“嗯,讓她回去吧。”胤祺沒有見白佳氏,腦海裡的確浮現了白佳氏的身影,不過現在沒興趣。
“對了,主子爺,白佳格格還特地給您熬了一盅湯,說是您辛苦了,給您補補身子的……”張全都有些想要為白佳格格歎氣了,若是以前,這種噓寒問暖,主子爺確實會心軟。
可今時不同往日,主子爺最近喝補湯補藥都喝到想吐了。
上次劉佳側福晉也是如此,哎……你們就不會換個套路嗎?
側福晉與格格們表示:我們往常都是這種小手段,不然還能夠送什麼?
總不能夠打著關心的話題,送香囊吧?這不直接調情了嗎?
胤祺一聽到這個話術,抿唇,微黑著臉,補身子?
“她怎麼知道爺需要補身子了?”胤祺哪還能想起曾經妾室對自己溫情愜意時的舒坦與心軟受用,隻有被戳中痛腳的難受。
一個人如果是裝窮,你罵他窮逼,對方不屑一顧。
但一個人真的是個窮逼,你還抓住這點拚命踩,對方就會破防。
不管你是否真心實意,在對方看來,都是難受的敏感點。
就如同此時的胤祺,他或許清楚自己前院絕對沒有白佳氏的暗線,因為白佳氏根本就沒能力去收買。
可就是心裡不舒坦,感覺現在就連是一個妾室,都能夠來嘲弄自己了。
“主子爺,白佳格格或許並不清楚,隻是覺得您辛苦了,想要討好您。”張全連忙解釋,前院的人,奴才可管的嚴嚴實實,絕對不會有人跟白佳格格報信的。
“爺記得,白佳氏之前一直跟著劉佳氏身後?”後院的女子也拉幫結派的事情,胤祺也不驚奇。
就像是後宮裡,不少低位嬪妃也依附額娘那般,都是為了自己更好的生活。
“對的,主子爺。”張全應聲。
劉佳側福晉一直都是後院常青樹,最受寵那個,而且還頗為囂張,手拿管家中饋,後院哪個格格不聽她的,都容易被她蹉跎一番。
也就主子爺覺得劉佳側福晉柔弱善良,不過,劉佳側福晉再主子爺麵前,也的確如此。
“白佳氏,擅闖前院,企圖打探消息,禁足三個月。”胤祺連看都沒看白佳氏一眼,直接下達命令。
劉佳側福晉當時送那盅補湯過來,隻是趕走,沒有懲罰,都是看在她乃是他寵愛的妾室與小阿哥的份兒上。
白佳氏在胤祺麵前,可什麼都沒有。
白佳格格站在外麵等候時,都已經暗自拉了拉自己稍微褶皺的衣裳袖子,內心裡已經在彩排,若是一會兒見著主子爺,自己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動作和表情了。
可,等到張全出來,還未等她笑容染上,張全就開口了,“白佳格格,主子爺說了,您擅闖前院,企圖打探消息,禁足三個月。”
張全的話一出,白佳氏那本來要揚起的嘴角就這麼僵硬在那兒,什麼?
“禁足?不是,主子爺,怎麼會將我禁足呢?我,我沒有想要打探什麼消息啊,我隻是,隻是給主子爺送湯而已……”
“張公公,我,我哪敢啊!”白佳格格那張漂亮的小臉蛋慌了,“張公公,您可要給我求求情,我就是來送湯而已,隻是想要來,來爭寵罷了……”
什麼打探消息,說得這麼嚴重,白佳氏怎麼能讓這樣的罪名壓在自己頭上呢?
說到‘爭寵’這個詞語時,白佳氏都有些難以啟齒那般的艱難說出口。
張全能不知道嗎?
誰叫你送的東西不合時宜呢?這也不能怪奴才啊,而且,奴才也不敢提醒您啊。
白佳氏著急的想要解釋,可惜張全不聽,直接讓她回去,“主子爺的命令,希望白佳格格不要讓奴才為難。”
白佳氏氣得想跺腳,到底是誰在主子爺麵前說自己壞話了?她哪敢亂打聽外麵的消息?
塞了點錢到張全手裡,滿是著急,“張公公,您可一定要幫我在主子爺麵前解釋解釋,我哪有這個膽量來打探什麼消息啊……”
張全笑著點頭,“好的,白佳格格。”
等白佳氏離開後,張全進去時,還跟胤祺說明自己領了白佳格格的賞,“白佳格格還特地叮囑奴才,一定要跟主子爺您說清楚她不敢呢。”
胤祺沒回答,很快,就將白佳氏給拋之腦後了。
沐浴更衣後,張全又端來了一碗補藥,欲言又止,“主子爺……”
胤祺看著這碗補藥,沉默了,抬頭,定定地看著張全,那雙眸子中充滿了質問,什麼意思?
“主子爺,福晉也是休息了那麼多天……”張全小心翼翼的提醒,聲音還壓得低低的。
胤祺:……
喝了下去後,還簌了口,才起身,他就不信,自己真的就隻能夠任由福晉壓在自己頭上。
白佳格格去前院邀寵,結果沒多久就傳回消息,白佳格格被主子爺禁足三個月。
懊悔自己沒有先行白佳格格一步的其他格格侍妾們:幸虧白佳格格給她們打了頭陣!
定然是主子爺心情不好……嗯?主子爺心情不爽,為什麼還要去正院?
肯定是去找福晉算賬了!!
——正院——
月事已過的淑嫿正吃著葵水期間不能吃的膳食,人生啊,沒有了美食就真的樂趣少一半。
然後,就聽到了婢女說主子爺往正院來了,婢女也習慣了福晉不起身去迎接主子爺的動作了。
看著胤祺神清氣爽的走進來,淑嫿招呼,“你來了?用膳了嗎?我這剛好準備用膳呢……”
事實上,已經開吃好一會兒了!
“還沒。”胤祺也不嫌棄,坐在了淑嫿的對麵,不過,膳食還得讓膳房那邊再準備一份。
兩個人的態度很是平常的打招呼,鄧嬤嬤幾人都覺得……福晉與主子爺的相處,怎麼跟其他人的不一樣?
哪有福晉這麼敷衍的對待男主人的?主子爺竟然也不生氣?
用過膳後的兩人喝著消食茶,淑嫿跟胤祺聊了一下他那幾個店鋪的進賬問題。
胤祺聽著,點點頭,跟往常差不多,也沒去詢問淑嫿有沒有其他更好的盈利項目。
交給福晉,單純是不想自己去管理,麻煩。
淑嫿沒有詢問胤祺在尚書房過得如何,胤祺倒是關心淑嫿,最近這幾天,都在乾什麼?
最近幾天,福晉可是沒派人過來請過他用膳,就算是不能留宿,難不成還不能一同用膳了?
難道福晉都不想他的嗎?
“偶爾看看賬簿,多睡覺,你呢?”淑嫿大部分時間都用來吸收正院後麵的那片花草樹木生機來鍛煉自己的異能,用於洗滌自己身體。
也不知道是不是原主的身體問題,剛來葵水那會兒,竟然還會經痛。
經痛不是病,但痛起來是真的難受。
“爺除了去尚書房外,還能乾什麼?”說起這個來,胤祺都在盤算著日子,什麼時候能不去尚書房了。
“在尚書房還好嗎?聽說你最近騎射課表現得很厲害呢。”淑嫿也不是耳目閉塞之人,有些消息,還是能聽到的。
“還好吧,隻是弟弟們還小而已。”胤祺謙虛著,嘴角卻有些忍不住的微微上揚,臉上劃過絲絲得意的笑容。
可見對淑嫿的誇讚,很是高興。
“年齡小可不是借口,就像是四哥,他年齡比你大,弓力也不如你啊。”見胤祺笑得有點小驕傲姿態,淑嫿也不吝嗇的再誇了兩句。
不得不說,年少的高中生就是嫩一些,這個傲嬌的姿態都顯得可愛了。
要是年紀再老一點,淑嫿可就不伺候了。
“四哥是力氣小了些,不過在外你可彆亂說,四哥可小心眼了。”胤祺彎了嘴角,嘴上卻說著讓淑嫿彆再提了。
“還有,你身為弟妹,可不能夠說四哥,傳出去,沒教養。”胤祺教育著淑嫿,傳出去對福晉的名聲可不好。
“哦?那你現在算不算是說四哥的壞話?”淑嫿對於他說自己沒教養一事,記仇ing,挑眉反問。
說四哥小心眼的胤祺:……
咳咳,他也沒說錯啊,四哥跟九弟當年就因為一隻狗的問題鬨得不可開交,現在兩個人還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不想繼續討論這個話題的胤祺,讓福晉趕緊沐浴更衣去。
晚上,胤祺為了展現自己多日以來的成果,從精力到畫冊的花樣,一一展現在淑嫿麵前。
淑嫿也是不甘示弱,身為食人藤,纏繞著這棵參天大樹,不斷侵蝕。
看似纖細的藤蔓,卻堅韌得很,參天大樹的強大生命力都緩緩渉取了去。
參天大樹屹立多年,陽光雨露打在他身上,都成為了他成長的一部分,哪棵小草敢這麼搶奪他營養了?
參天大樹的樹葉茂密,遮擋了陽光的同時,也為底下的小草小花遮擋了狂風暴雨。
這時,遮掩住了自己的參天大傘,任由狂風暴雨朝著底下作死的藤蔓砸去。
食人藤那小小的花苞悄悄綻放,缺水的它正如饑似渴的飲用著從天而降的雨露,滋潤著自己枯黃的枝葉。
參天大樹沒想到,狂風暴雨都不能夠讓食人藤打殘,反而讓食人藤更加生機勃勃了起來。
參天大樹被食人藤吸收的營養給弄得開始有些枯萎了,在參天大樹上建巢的鳥窩有些躍躍欲墜。
鳥窩裡的各種鳥類不想失去這棵給他們歸宿的參天大樹,紛紛出動,希望用自己的鳥喙狠狠地啄向了食人藤的藤蔓。
可惜,藤蔓經曆了風吹雨打,早就將自己鍛煉出不壞之身,區區小鳥,隻能敗在手下。
大半宿,鳴金收兵,參天大樹唯有敗在了藤蔓手下,但參天大樹不甘心就這麼敗落,發誓它一定會重生歸來。
守在外邊兒的張全已經開始打瞌睡的犯困了起來,打了個哈欠。
看來,最近主子爺的休戰是有些效果的,又喝了這麼多天的補湯補藥,都快到該起身的時間了。
哎喲,主子爺誒,您可收著點唄,不要一次性的將所有‘吐完’,明日可怎麼辦哦?
張全覺得主子爺真是太不懂什麼叫做節製了,殊不知,該節製的人是福晉。
備好的熱水連忙端上,他也能夠趁機會休息一會兒了。
……
最近,朝堂有些風聲鶴唳,因為上朝時,四阿哥胤禛狠狠地參了前戶部尚書一本,貪汙了糧草、賑災款……等上百萬兩。
四阿哥將證據上交給康熙,康熙當場憤怒,“放肆!!”
上百萬兩!!!都夠他打葛爾丹了!
上百萬兩,聽著特彆多,但官員敢貪,還敢貪得更多,如和珅。
朝堂的其他官員看著四阿哥那青黑的黑眼圈,就知道四阿哥定然是熬夜甚至通宵的去查,都有些擔驚受怕。
四阿哥真的好拚……會不會有一天拚到自己頭上?
太子也很支持,貪了國庫的錢,將來大清都是自己的,那不就是貪了自己的錢嗎?
該死!
前戶部尚書被抄家,家產可不止上百萬兩,可見除了貪汙外,還受賄,霸占良田等。
而康熙對老四上交的那份奏折與證據裡的記賬方式有些好奇,隨口問了一聲,哦,老五……的福晉提出來的?
賞!
除前戶部尚書外,他那一脈底下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不乾淨,不是抄家就是被撤職。
坐在乾清宮,翻開了之前定下的爵位,老四確實能乾,還很拚。
還給國庫弄回了上百萬兩的贓款,皇帝不缺錢,但大清缺錢,康熙覺得,這等功勞,也不輸給上戰場打仗了。
除軍功外,糧草後勤也是極為重要的。
老四的天賦不在戰場上,在後勤裡,不過,查貪汙一事,不能夠真的翻個底朝天,不然朝中人心惶惶。
“老四,此事,你乾的不錯。”康熙肯定了老四的功勞,就這麼一句誇讚,足以消除了胤禛多日以來的疲倦。
臉上那張端正板著的臉,眉眼泛上了絲絲的喜意,“為皇阿瑪分憂,是兒臣應該做的。”
太子也讚賞了一句,“四弟是有能力的,有四哥在戶部,孤很放心。”
胤禛從乾清宮出來,見著太子,被太子誇了一句,神情淡若,“臣弟不敢當,隻是按章規矩辦事。”
胤褆倒是因為老四立了功,還是太子這一邊的人馬,朝著他冷哼了一聲。
“四弟不錯嘛,我在禮部沒什麼操心的,還是皇阿瑪看重你,將你安排在戶部。”三阿哥胤祉覺得皇阿瑪就是偏心。
他也跟太子關係頗好,隻是沒站在太子身後,就將自己安排在沒有什麼存在感的禮部裡。
五阿哥所。
因為四阿哥立功,自己也得了一份賞賜的淑嫿有些一頭霧水:???
哦,自己改良的記賬方式,被胤祺交給了四哥,四哥在戶部某些官員還沒來得及銷賬換賬之前,查出來了。
所以立了大功,給國庫撈回來了上百萬兩,皇阿瑪才會開心的大手一揮,順便也給她送了份賞賜?
哎呀,皇阿瑪真是太客氣了,不錯不錯,自己庫房又有一大筆進賬了!
唯一可惜的是,宜妃病了,閉宮養病,自己也不好穿戴漂亮出去炫耀炫耀。
而胤祺也沾了光,不用再去尚書房了,去刑部報道吧。
隻是,刑部本來就不是立功之地,能抓起來的都是犯人,審問出來了,功勞還是揭發之人的。
胤祺見四哥這麼拚,又想起了額娘因為自己的事情,閉宮養病,皇阿瑪又打算封爵。
還想努力一把,看看自己能否也撈個功勞,到時給自己封個爵位,額娘臉上有光了,不就將之前的‘錯事’掩平嗎?
為此,胤祺折騰了大半個月,每天早出晚歸,勢必洗心革麵給皇阿瑪瞧瞧。
結果,什麼都沒折騰出來……也不對,某些硬骨頭被審問出了不少東西,可……
在康熙看來,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審問不出來才是你的錯呢。
胤祺覺得自己白折騰了,皇阿瑪根本不可能對他刮目相看,又開始擺爛了。
康熙本來是對胤祺刮目相看了,沒想到胤祺還有這麼努力的一麵,結果……朕還沒開始誇你呢,你就三分鐘熱度了?
事實上,胤祺又開始被福晉折騰得一滴不剩,白日又忙碌,精力不夠用啊!!
淑嫿無需進宮給宜妃請安和侍疾,後院的那些格格也沒敢鬨事,過得很是滋潤瀟灑。
白日不運動,所有精力都在跟胤祺玩耍上,那張白嫩的小臉都被滋潤得白裡透紅。
“福晉真是越來越漂亮。”正院的婢女見著福晉的膚色,滿是誇讚,有時候氣質十分重要,讓本是五分的容顏變成七分。
“嘴真甜,賞!”淑嫿在給下人賞銀一方麵很舍得,從來不做隻畫大餅的口頭承諾。
誰跟著主子不是衝著好日子來的?因為淑嫿的大方,彆人想要收買都比較難。
一頓飽跟頓頓飽,大家還是明白的。
在正院的歡聲笑語中,一道聖旨,打斷了這份歡聲笑語。
“福晉,福晉,大事兒,大事兒……”打探到消息的元寶連忙過來稟告,“皇上,皇上封爵了,我們五爺,封為了貝勒。”
“太好了,福晉,我們五爺也被封爵位了……”皇上膝下這麼多個皇阿哥,五爺雖說寵妃之子,但並不是特彆受寵。
她們都擔心,五爺會不會不被封爵呢,或者是爵位特彆低。
大清的爵位分彆為:和碩親王、多羅郡王、多羅貝勒、固山貝子、奉恩鎮國公(奉恩輔國公)、振國將軍、輔國將軍、奉國將軍,八個等級。[源於百度]
大清一開始權位最高的的爵位是貝勒,乃建國之初太祖之子的四大貝勒。
現在才過去了兩三代國君,所以,在她們看來,貝勒已經是很高了。
然而,胤祺本人倒是有些難受。
大哥、三哥、四哥都是郡王,從自己這兒斷帶為貝勒,雖與四哥相差兩歲,可自己跟四哥也沒差多少吧?
雖說四哥近來立了功,自己之前隨皇阿瑪親征葛爾丹時,不也立了功嗎?
他還破了相,皇阿瑪又給自己賜了家世如此之低的福晉,難道……
自己在皇阿瑪心裡真的一點兒地位都沒有嗎?
他本來還想為額娘爭個臉麵,結果又讓額娘失望了。
才十幾歲的胤祺正是心高氣傲的年紀,再如何,也是由皇太後撫養長大,金尊玉貴從不受氣,怎麼可能真的淡然對待?
最後,思緒停留在了皇阿瑪對自己又罵又砸的早上。
帶著點惱火的遷怒,自己替福晉背了鍋,在皇阿瑪麵前留下了這麼壞的影響嗎?
想到了自己近段時間,總是被福晉壓得喘不過氣,“今晚,讓白佳氏準備一下,爺去她那兒用膳。”
張全:主子爺,您不是將白佳格格禁足三個月嗎?
“主子爺,今晚,不去福晉那兒了嗎?之前白佳格格還被您禁足三個月……”張全提醒一句,福晉很彪悍,主子爺膩了??
提醒後麵那句,是想暗示主子爺,後院還有其他格格呢。
——正院——
“福晉,福晉,不好了,主子爺,主子爺去白佳格格那兒了……”近一個月的獨寵,讓正院的奴才婢女一個錯覺,主子爺與福晉很恩愛。
現在,白佳格格突然‘截寵’,令元寶公公著急的跑來。
剛為主子爺封爵一事而高興的他們,還打算今晚為主子爺慶祝一番,結果……
主子爺太過分了!!
第23章
康熙對各個兒子的爵位分封都是有政治考量的,本來打算對老四隻是給個貝勒就差不多了。
隻不過,老四在封爵前立了大功,他是個君王,底下是需要這般較真敢作敢為的臣子。
這會兒的康熙,還不是後期那個為了明君之名聲,放任貪官汙吏橫行的他。
當然希望大清蒸蒸日上,留有一個政治清明的大清給太子。
鼓勵老四多多努力,在太子身上給老四加了碼,自然要在胤褆身上加回來。
為了收回安親王手中的正藍旗,將她外孫女賜婚給了胤禩,胤禩大婚前封為貝勒,最起碼臉麵上好看些。
想必,以胤禩的聰慧,能懂自己應該做什麼。
至於老五……
最近表現不咋樣,又想起了他上戰場時的行為,說立功吧?並沒有!
還被人弄破相了,雖然已經算是徹底排除在儲君行列的選擇外,又有一種嫌棄在裡麵。
其他兒子上戰場,都沒老五這般!
宜妃也是,不就是上次在翊坤宮罵了她一頓嗎?還敢跟他鬨脾氣?
嘖!
一場皇子封爵的落幕,各家有各家不同的反應。
備受康熙看重,身為太子的磨刀石的胤褆,胤褆還以為自己能封個親王呢。
親征葛爾丹時,他可是勇猛向前的衝在前麵,為皇阿瑪立了大功呢。
誰知道,竟然就隻是個郡王?
惠妃也從來不覺得自己兒子比起太子,差勁到哪兒去,他有赫舍裡的索額圖,我兒也有葉赫那拉的明珠。
我兒還是長子,在滿清入關前,哪有什麼嫡庶之分。
論起大清的幾位君主,有哪個是嫡子上位的?為了皇上親征葛爾丹一事,我兒勞苦功高的差點栽在戰場上。
老三和老四有憑什麼能夠跟她的胤褆平起平坐,封個郡王?
“皇上就是偏心!”惠妃氣得拍桌,憤憤不平。
赫舍裡的阿哥一出生,就被封為了太子,從那時開始,她兒就要在一個弟弟麵前卑躬屈膝。
立下汗馬功勞,結果為了顧及太子,封為郡王。
可惡!
胤褆也有些不滿,不過,皇阿瑪說了,封爵後,就出宮建府,心裡還是挺高興的。
出宮建府後,自己就能夠跟朝臣走動了,而非在皇宮裡,處處遭人監視。
太子也很不滿,在他看來,諸位兄弟封爵,就是對自己太子儲君的權力的分散。
滿意的莫過於三阿哥胤祉和四阿哥胤禛了,老大和太子兩個人打擂台,自己的爵位還能夠與老大平起平坐。
那說明,在皇阿瑪心裡,自己的地位跟大哥差不多嘛。
七阿哥胤佑跟八阿哥胤禩也沒有不滿,上頭的五哥也隻是個貝勒,他們兩個還擔心自己沒有趕上這一波呢。
皇阿瑪封位,向來喜歡一波又一波的,如後宮嬪妃封位分一樣,這麼多年才大批量的封了兩次。
七阿哥胤佑擔心自己足疾一事,令皇阿瑪對自己不喜,分封爵位時會落下自己。
八阿哥胤禩也擔心因為自己年紀小,沒有趕上這一波,等到下一波,還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呢。
後宮裡,但凡是兒子有封爵的嬪妃,除了惠妃跟宜妃外,其他的幾個都挺滿意的。
三阿哥生母榮妃就很滿意,生了五子一女,前頭的四個兒子都早夭了,胤祉可謂是她的心尖尖。
皇上還是很照顧胤祉的,郡王,嘖,看惠妃還敢不敢時常拿著長子這件事情來炫耀。
再如何,在皇上心裡,還不是跟我家胤祉的地位差不多?
德妃便是滿意老四壓在了老五頭上,一個郡王,一個貝勒,哼哼,瞧宜妃平日那嘚瑟樣兒。
備受寵愛?也不是不如我?
她的老五不如我的老四,她的老九也不如我的十四,我還比她多了個女兒,我贏了。
一想到此時閉宮養病的宜妃氣死了,德妃的心情就很好,“賞,永和宮上下,每人賞三個月俸祿!”
到了德妃的這個層次,已經沒什麼好爭的了。
兒子也長大了,皇上又更喜歡年嫩的嬪妃,恩寵也就那樣。
自己又位列四妃之一,掌管著一部分的宮權,算是後宮中的人生贏家了。
但曾經與其他嬪妃爭寵的恩怨,德妃可沒有這麼容易放下,宜妃的順風順水和囂張得意,都是她曾經羨慕,宜妃卻唾手可得的。
一入宮,就備受皇上恩寵,無子封嬪,現在知道了當年三藩之亂時宜妃家族的子弟在前線廝殺的功勞。
可當年她真的好嫉妒,自己靠著將子嗣送給佟佳氏撫養,又懷上胤祚,在地龍翻身時救駕有功,才封的嬪位。
費勁了她多少心思,又吃了多少苦頭。
當年宜妃是真的什麼都壓在自己頭上,就連是位分,惠宜德榮,她都排在自己前麵。
“後宮啊,前半生子以母為貴,後半生母以子為貴呢,好日子可長著呢……”德妃冷哼一聲,就宜妃的兩個廢物兒子,怎麼跟她兒子比?
被德妃念叨的宜妃,此時在翊坤宮打了個噴嚏。
皇上此次的大封爵一事,真的打擊到宜妃了。
宜妃氣得都在翊坤宮砸了好幾個花瓶,“皇上怎麼可以這麼對我兒?我兒難道不是皇上的親兒子嗎?他怎麼這麼狠心?”
她兩個兒子,一個斷層式的被封為貝勒,一個斷層式的沒有爵位。
憑什麼!
從大阿哥胤褆到四阿哥胤禛,大阿哥就算了,他被皇上拉起來與太子打擂台,給他加碼是很正常的。
三阿哥胤祉又算什麼?他立了什麼功勞?打仗的戰場上,最多不就是鍍個金,與她的胤祺有什麼區彆?
聽說最近四阿哥胤禛追查戶部賬簿的問題,給國庫追回了上百萬兩,難道就因為胤祉排在中間,皇上為了不讓三阿哥顏麵難看?
那她的胤祺呢?
皇上親征葛爾丹,從太皇太後到後宮上下嬪妃,沒有哪個支持的。
他一意孤行,後來,還要帶著皇阿哥們上戰場,她的胤祺在戰場上破了相,雖說她沒有妄想過胤祺能夠坐上那個位置。
可……有沒有能力坐上去和自己根本就從一開始沒有資格去爭,是兩碼事兒!
難道皇上就不能夠憐惜一下胤祺嗎?
忌憚皇太後身後的蒙古部落,就給胤祺賜下了他塔喇氏為福晉,現在胤祺付出了這麼多,失去了這麼多,一點兒補償都得不到嗎?
胤禩又算什麼?不過是辛者庫出身,在親征葛爾丹時,隨皇上禦營罷了。【前麵寫八阿哥在尚書房學習是錯誤的,已改正。】
可憐她的小九,隻能夠看著上麵的幾個哥哥封爵,接下來的幾年甚至十幾年時光裡,都隻能夠頂著光頭阿哥的名號了。
康熙十六年第一次大封後宮,二十年第二次大封後宮,現在都過去十幾年了,後宮嬪妃位分沒有怎麼變動過。
如果小九沒有特殊立功,要等到第二次大封爵位才能蹭上了。
可後宮嬪妃的位分與朝堂爵位不一樣,除了皇阿哥外,宗親也有不少子嗣,皇上大封皇阿哥們,權力就會分散許多。
縱使皇上想,朝堂宗親也會阻止。
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第一次,宜妃對皇上充滿了失望。
九阿哥胤禟對自己是否能封爵沒有抱多大希望,因為自己還在尚書房學習呢,沒有立功,皇阿瑪怎麼會封自己呢?
可胤禟沒想到的是,皇阿瑪的封爵……從自己開始截然而止,這就有些尷尬了。
本就是少年郎,臉皮正薄著的時候,內心又驕傲的覺得自己是世界中心,簡稱中二病發作期。
對皇阿瑪的區彆對待十分不滿,“八哥都有,就我們沒有!”
回到阿哥所後,與十阿哥胤誐在喝酒生悶氣,不由吐槽了幾句皇阿瑪的話,口吻中略帶絲絲的埋怨。
我可以不要,但你不能不給。
“好了,九哥,這不是皇阿瑪覺得我們年齡還不夠嘛,尚且,八哥他們都跟隨皇阿瑪親征過,我們怎麼比呢?”
胤誐是個看得很清的,也知道這一次封爵中,不會有自己。
畢竟,皇阿瑪給自己兒子封爵,霸占了彆人一部分的利益,說是親征葛爾丹有功。
事實上,誰不知道,這些皇阿哥都是在鍍金而已,哪個皇阿哥真的上戰場衝在最前麵去殺敵了?
“誰叫我們年紀小?不然,皇阿瑪當時也定會帶上我們的。”九阿哥歎了口氣的同時,心裡也明白胤誐的意思。
可明白歸明白,是否能理解釋然又是另一回事兒。
“五哥好歹也……犧牲了這麼大,皇阿瑪才給他一個貝勒,老四又憑什麼當個郡王?”九阿哥為自己五哥抱不平。
他跟老四的關係最差,當年他不過是剪了他的狗毛,竟然還剪了自己小辮子?
一條狗,敢跟他一個皇阿哥相提並論?
“我想,應該是近來四哥在戶部的行動吧?他可是立了大功呢。”十阿哥胤誐也覺得前戶部尚書挺有錢的,能貪這麼多。
上百萬兩,還不包括受賄、霸占良田、放印子錢的所得,聽說金銀珠寶、古董名畫也是數不勝數啊!
“哼!”胤禟不想說老四的功勞有多大,說得好像大家都不如老四一樣。
“走吧,八哥又是封為貝勒又是要大婚的,我們去給八哥賀一賀。”胤禟轉移話題,雖然自己沒有,但八哥得到了,也是一件喜事兒。
十阿哥胤誐向來都是九哥乾什麼,他就乾什麼。
……
五阿哥所,福晉居住的正院。
此時,福晉身邊的太監公公元寶正急急忙忙的向福晉稟告,主子爺往白佳格格那兒去了。
“白佳格格?之前主子爺不是將她禁足三個月了嗎?”春月在一旁聽著,下意識的問了句。
“可不嘛,也不知道白佳格格給主子爺說了什麼,這麼快就被放出來了?”
“主子爺可以將她禁足,也同樣可以放她出來,福晉,您彆傷心,主子爺定然是因為什麼事兒去看望白佳格格的。”擔心福晉傷心,鄧嬤嬤安撫道。
“是啊,福晉,主子爺定然是心裡有您的,都是白佳格格的錯。”夏月也擔心福晉想不通,連忙哄著。
明明主子爺封爵一事這麼重要,今天晚上不應該在正院留宿嗎?
這可是體麵的事情,怎可與白佳格格分享?
原主記憶中,胤祺封了貝勒,記得後院眾人是喜氣洋洋,所以,淑嫿也沒有阻止他們要給胤祺慶祝一番的行動。
可忽略了記憶中的場景和現實中的有些不同,最近發生的各種事情都讓胤祺有些難以保持自己的平衡心。
本來就在破防的邊緣各種試探,皇阿瑪的區彆對待就像是最後一根稻草壓在了胤祺身上。
“實在是太過分了!”淑嫿也生氣,彆人準備得這麼辛苦,胤祺竟然這麼不給麵子?
她也好期待的,聽說今晚的膳食豐盛,膳食過後,還有走馬燈,準備掛在正院那條小道上……
“福晉,您彆太生氣了,氣大傷身,您隻有身體好了,才能夠對付她們。”鄧嬤嬤以為福晉說的是白佳格格,順著她道。
“對,不能放過他。”淑嫿可不希望,自己還沒生下孩子,胤祺就已經跟人共用了。
以前她不管,現在不行!
她現在都為他守身如玉了,憑什麼胤祺不能做到?做人不能太雙標。
“走!找他算賬去!”淑嫿大力一拍桌子的站起身,怒氣衝衝中,語氣頗為慷鏘有力。
啊?
啊?
鄧嬤嬤幾人都沒想到福晉竟然如此的雷厲風行,這,這就去找白佳格格算賬了?
“福晉,福晉,您冷靜點兒,現在主子爺就在白佳格格處,您去找白佳格格麻煩,會不會不太好?”
“是啊,福晉,主子爺或許會不高興的,您,您身為福晉,要冷靜啊。”
身為封建時代教育下的鄧嬤嬤、春月等人,實在沒有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理念,就算是提出這句話的納蘭容若,也做不到。
身為正室,從小被教育的理念就是不可善妒。
“福晉,我們現在不能夠直接過去找白佳格格算賬,主子爺會不滿的,等到時候我們再對付白佳格格!!!”努力勸說福晉,彆惹著主子爺不高興。
之前主子爺能忍讓福晉,或許是一時沒遇上如此潑辣的性子,有些興趣。
現在,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惱主子爺,最後落得不好的隻會是福晉。
“福晉,主子爺之前也一直留宿在我們正院了,對您也有心了,您可千萬不要衝動,毀了現在的大好局麵。”
對於福晉的不理智,她們也能夠理解,畢竟一個多月的獨寵,兩人相處還這麼……有愛。
福晉將自己的心落在了主子爺身上,也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誰都清楚,管住自己的心,就不會受傷,想必每個皇阿哥福晉出嫁前,都會被其額娘叮囑過。
福晉之前一直備受冷落,自然沒有將心落在主子爺身上,可一個多月的獨寵與甜蜜,那顆千瘡百孔的心恐怕也被填滿。
酸澀可以,但不可衝動!
“是啊,福晉,不過就是一個妾室而已,主子爺也不寵愛她,許是白佳格格狐媚子截寵了……”都怪白佳格格,您可千萬不能跟主子爺鬨啊。
“您若是惹著主子爺不高興了,我們的日子才剛好起來,可不能再像往常一樣了。”福晉,冷靜,冷靜,想想以前的日子。
說出的話語,令淑嫿微微皺起了眉,“誰跟你們說,我去找白佳格格算賬了?”
腳長在胤祺身上,如果胤祺不想去,誰還能拖著他去?
此話一出,大家勸說福晉的話就這麼戛然而止,一時間,正院的氣氛有些寂靜了起來。
不是去找白佳格格算賬,所以……去找主子爺算賬?
想起了上次福晉與主子爺在東進院打起來,她們心裡就一‘咯噔’,這,這,恐怕……
“福晉,福晉……”在她們愣神時,淑嫿的腳步已經邁出去了,連忙跟上去。
可出了正院,她們隻能夠壓低聲音勸說,又不敢對福晉動手動腳的攔著。
隻能帶著絕望的情緒跟著福晉來到了白佳格格的院落,隻能祈禱這一次主子爺也不計較福晉的魯莽吧??
***
白佳格格被主子爺無緣無故的禁足,不,應該說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打探消息了,這個罪名真的讓她好絕望。
想要解釋,又見不著主子爺,隻能夠靠自己以往攢下的錢請張全公公在主子爺麵前美言兩句。
最後,回到了自己的院落,開啟了三個月的禁足時光。
沒想到,才過去了不到半個月,主子爺突然就讓人傳話,說要來她院子用膳??
頓時欣喜若狂,肯定是主子爺查清楚了,自己沒有打探消息,知道冤枉了她。
“快,茉兒,將坐胎藥端上來……”白佳格格知道主子爺許不會經常過來,自己要抓住每一次機會。
一定要一舉得子懷上主子爺的子嗣,不說追上劉佳側福晉的榮光,但未來的日子就有了倚靠。
讓人準備好膳食,打扮得精致漂亮,臉上掛上了主子爺喜歡的溫柔嬌弱笑容。
“給爺請安……”剛喊一聲,就看到了主子爺臉上的神情有些……不高興??
心裡一‘咯噔’,有些緊張的揪在了一起,怎麼,怎麼了?她哪兒惹著主子爺不高興了嗎?
擔憂的目光看向了主子爺身後的張全身上,想得到一點提示。
可惜,張全現在也自身難保,主子爺心情不好,不在你們身上發泄出來,就朝我發火了!
張全的不理會,令白佳格格有些無措,“爺,是否要先用膳?”
都顧不上花枝招展了,生怕說話一個不小心,哪兒觸碰到了主子爺的不滿,唯有小心翼翼的伺候。
“嗯。”雖然沒什麼胃口,但也不得不吃,坐下的胤祺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
因為主子爺要過來用膳,白佳格格可是什麼名貴讓膳房做什麼。
若是往常,胤祺倒無所謂,現在心情本來就差,對於這些大魚大肉根本沒有胃口。
不過,餘光瞧見白佳格格束手束腳的站在一旁,伺候自己用膳的樣子,胤祺開口,“坐下吧。”
伺候用膳一事,還不如張全來得靈活呢。
“是。”白佳格格見主子爺似乎沒那麼生氣,又鬆了口氣,輕輕坐下,十分注意形象的小口小口用膳。
胤祺習慣了他塔喇氏的‘吃播’,很開胃,覺得用膳就該這麼自然。
白佳氏如輕抿兩口的作態,令胤祺懷疑是不是膳食不好,沒幾口,便放下了筷子。
“備水。”胤祺絲毫沒詢問白佳氏用好沒,吩咐道。
就在胤祺準備沐浴更衣時,張全見一小太監急急忙忙的進來,“主子爺,格格,福晉,福晉來了。”
福晉來了?
動作一頓,胤祺抬眸看過去,他塔喇氏的身影已經走到門口了。
白佳氏也沒想到,福晉竟然如此不要臉,身為正室拉低身段爭寵就算了,還爭到妾室的屋子裡來??
“妾參見福晉,不知福晉大晚上的前來妾的院落,是有什麼要事吩咐嗎?”白佳氏暗示,大晚上的過來,這裡是妾室的院落,主子爺還在這兒呢。
“今日封爵,為了慶祝你封為貝勒,正院的大家都好努力,成果你卻沒看到,太可惜了。”淑嫿沒理會白佳氏,直接對胤祺開口。
不提起封爵之事還好,一提起這個,胤祺的那張臉又再次黑了下來。
“爺想去哪兒,何須福晉置喙?”胤祺冷淡中帶著遷怒,可見他心情很差。
白佳氏聽著主子爺向福晉發怒,心底一喜。
“你確定要在這裡跟我說這個?”淑嫿覺得自己還是挺給胤祺麵子了,挑眉,掃了一眼白佳格格身上。
淑嫿的一個抬眸,眼神中蘊藏的意思,胤祺看過很多次,想教訓他!不,這是在挑釁他。
隻是……
想起了最近兩個戰場中自己的表現,他是習慣了,可在白佳氏麵前,自己身為主子爺的威嚴可不容侵犯。
“走吧,爺倒要看看,你給爺準備了什麼驚喜。”平淡的神情,語調沒什麼起伏,生著一股悶氣,甩袖直接走在前麵。
唯有留下的白佳格格一臉傻眼,不是,主子爺,您剛才不還很生氣嗎?
怎麼,怎麼就走了?
“爺,不留下來嗎?”白佳格格出聲挽留,她好不容易才等來的機會……
拉長的尾音婉轉動人,楚楚可人的看著胤祺,整個人就像是要碎了那般。
可惜,胤祺心硬如鐵,根本沒理會白佳氏,淑嫿走在後麵,漫步悠哉。
隻是,剛回到正院,胤祺與淑嫿兩人踏進屋內的那一刻,身後的門突然關上了!
第24章
白佳格格眼睜睜的看著主子爺被福晉拉走,差點沒有氣哭。
福晉,福晉欺人太甚!!!
“格格,福晉也太過分了吧?路明明主子爺都已經來看格格您了,她還跑到我們院子來截走主子爺……”白佳格格身邊的茉兒也跟著一同氣得直跺腳。
從來沒有看過這樣的福晉,放下身段去跟妾室一樣爭寵就算了。
竟然還親自到妾室的院落,將主子爺給截走……聞所未聞。
白佳格抿著唇,她難道就不生氣嗎?她也生氣啊!
可生氣的同時,又帶著失落的憤怒,“福晉如此善妒,難道就不怕此事傳出去,被人指指點點嗎?”
“宜妃娘娘定然不會如此輕易放過她的!”白佳格格覺得,福晉膽敢這麼囂張行事,不就是因為現在她掌管中饋權嗎?
五阿哥所的奴才婢女們都清洗了一遍,大抵那些清洗過後留下的人和新換上的人,都是福晉的人了。
五阿哥所的事情都傳不出去,福晉才這麼肆無忌憚。
“格格,您的意思是,將這件事情,傳出去?可這樣的話,格格,會不會有人因此笑話您啊?”笑話格格連主子爺都留不住。
眾所周知,五福晉不受五阿哥待見一事,皇室皆有所聞。
但沒有人會因此去指責五阿哥,正室不如妾室受寵,似乎是本應如此的事情。
都說娶妻娶賢,納妾納色,哪個男子不貪圖美色?
就說幾位皇阿哥的福晉,大福晉一直在拚著生嫡子,都多少胎了。
太子妃如同五福晉那般,一嫁入毓慶宮,就已經先當嫡額娘了。
三福晉倒是還好,長得明豔又懂詩書,與三阿哥算是琴瑟和諧。
四福晉嫁給四阿哥時,連葵水都還沒來,看著四阿哥的寵妾壓在頭上。
五福晉與七福晉的待遇差不多,不過七福晉比較看得開,都是各家有各家的難處。
“有什麼好笑話的,後院那群女人現在恨不得跟著我一起將福晉的好人好事宣傳一遍,她能做得出這種臭不要臉的事情,還怕我說?”
白佳格格氣得擰緊了手帕,那力度都將手指弄得泛白,就差沒有將手帕給撕碎了。
聽著格格這麼說的茉兒也有些沉默,的確,福晉這麼做,傳出去,反倒是惹了眾怒。
她們格格會經曆的事情,難道其他格格就不擔心自己也重蹈覆轍嗎?
其他院落的格格們,平日並沒有多少娛樂活動,打發時間能做的事情也莫過於繡花、打扮、閒聊……以及關注主子爺的行蹤。
妾室進門,可不能帶什麼嫁妝,素來都是靠份例吃飯。
底下的奴才最會看菜下碟,沒有恩寵的格格,彆說克扣份例,有時候給的飯菜都是餿的。
主子爺自從回京以後,就一直留宿在正院,她們都傻眼了。
什麼時候福晉這麼懂爭寵了?還是說因為福晉之前落水一事,宜妃和皇上輪番責罰了劉佳側福晉,五爺是被迫不得不留宿在正院的?
今日,終於等到了主子爺的身影往後院來。
雖然說去了白佳格格的院落,但這是一個好的兆頭不是嗎?
或許五爺被迫留宿正院的日子已經到期了,正打算在白佳格格後,努力爭寵。
誰知道……
“你說什麼?福晉親自帶人,去了白佳格格那兒?將主子爺截走了?”柳格格在刺著繡花的針戳到了手指,有些刺痛,卻沒有注意。
反而是驚訝的抬起頭,看向了來向自己稟告的婢女。
突然,柳格格似乎明白了為什麼福晉不願意接納自己的投誠了。
“這也,太霸道了吧?”柳格格微微皺起了眉,如果福晉一直這麼霸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夠見著主子爺?
“可不是嘛,聽說白佳格格都快氣瘋了。”婢女剛開始聽到時,也覺得震驚,從未見過這樣的當家主母呢。
“主子爺呢?也任由福晉這般胡鬨?”柳格格還是比較關心主子爺的態度,如果主子爺縱容,那就糟糕了。
說明在主子爺心裡,福晉的行為並不算什麼,自己等人的存在,壓根兒就比不過福晉。
“這……奴婢也不清楚,隻知道福晉去了白佳格格院落沒多久,主子爺就跟著福晉一同走了……”婢女也擔憂柳格格所擔憂之事。
要是如此,她們格格怎麼辦啊?
她自知自己沒有爬g的能力,所以,她一直都想著格格能夠成為寵妾,自己身為寵妾身邊的大丫鬟。
就已經很威風了,誰知道自己跟著的這個主子一點兒都不爭氣。
還不如當初使點銀兩,去東進院伺候劉佳格格,人家現在都已經是劉佳側福晉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劉佳側福晉被皇上懲罰,不知道主子爺會不會因此有所忌諱。
哎,格格什麼時候才能夠乘風而起,成為主子爺下一個寵妾啊?
“福晉真是好手段,難道死過一輪後,腦子就清醒了?”福晉那張清秀的臉,比不上劉佳側福晉,也比不上白佳格格。
可……竟然能夠留住主子爺這麼久,定然是使了什麼手段。
婢女不懂,不過福晉以前過得這麼慘,現在重新翻身,不是想通了就是背後有人出謀劃策。
“格格,會不會是福晉身邊的嬤嬤,教了什麼?”婢女猜測。
“不管如何,就現在這種狀況,我們還得繼續敬著福晉,待機而動了……”柳格格憂愁的歎了口氣,覺得意外總是這麼多。
婢女看著隻會自怨自艾的格格,心裡都滿是不爽,你就隻會在這裡唉聲歎氣。
好歹也學學人家白佳格格,去前院給主子爺送些湯湯水水、糕點、香囊之類的。
毫無存在感,就算主子爺開始輪幸後院的格格侍妾,指不定還想不起主子您呢。
其他格格侍妾也差不多在討論這個問題,同樣是被福晉的騷操作給震驚到了。
“福晉就不知道什麼叫做禮義廉恥的嗎?不知道什麼叫做女德女戒嗎?如此善妒霸道,怎麼配當一個福晉呢?”
震驚的同時又帶著點埋怨的指責,現在這般針對白佳格格,指不定哪一天就這麼針對自己了。
“福晉真的……主子爺臨幸一個妾室都不願意嗎?”
“指不定啊,是前段時間主子爺一直留宿正院,使得福晉開始飄了,瞧著吧,她再這麼鬨下去,主子爺定會膩了她。”
一個個都在憤憤不平的指責福晉善妒霸道,都已經忘記了,之前她們在主子爺留宿正院時,還裝過病截走了主子爺呢。
在她們看來,她們本來就是妾室,無需端莊大方。
“白佳格格氣瘋了,都讓人傳這些流言了?”沒一會兒就將這件事情給傳出來,一看就是背後有人。
“指不定是哪個看不慣福晉的人呢?彆忘了,白佳格格之前可一直跟著劉佳側福晉的!劉佳側福晉被福晉害得這麼慘,不可能一直龜縮在東進院。”
“不是說禁足一年嗎?”
“禁足而已,又不是說手裡的人全沒了,此事傳出去,福晉討不得好,劉佳側福晉就開心了。”
——東進院——
劉佳側福晉的確是收到了來自白佳格格的消息,隻是,看到那個消息時,腦海裡想起的是那天福晉陪著主子爺來看望小阿哥的畫麵。
比起在白佳氏那兒,福晉針對自己就更囂張了,直接一巴掌甩了過來。
不僅是自己,還跟主子爺打起來了呢。
可惜啊,福晉沒有因為這件事情有所懲戒,自己倒是得到了皇上的關注——被責罰,又是禁足又是掌嘴的。
“福晉跟主子爺如此胡鬨,是他們之間的事情,但福晉如此善妒,可是犯了七出之條,我就不信,皇上跟宜妃娘娘會任由福晉這般霸道下去。”
劉佳側福晉能不恨嗎?每天都要被掌嘴,每次心底的恨就多加幾層。
腫了的嘴,好了又打,還沒好再打……
現在,劉佳側福晉都不敢看銅鏡前的自己,到底有多狼狽不堪了。
現在唯有熬,看著那個日子一天天的熬,隻要自己熬過來了,膝下有五爺長子的她,定然能再次出頭的。
“側福晉,這消息,真的要往阿哥所外麵傳嗎?”身邊的玉竹有些猶豫,都說家醜不外揚,要是被主子爺知道了是側福晉乾的,怎麼辦?
“怎麼,你怕了?”劉佳側福晉沒有了曾經的溫柔,看著身邊婢女的眼神都帶著陰森的狠辣。
似是要將自己所有的恨,發泄到玉竹身上那般。
玉竹心裡微涼,不敢與側福晉唱反調,“側福晉要做的事情,就是奴婢的使命,奴婢一定為側福晉辦的妥妥當當。”
現在,她的手臂、腰側等位置都是側福晉的掐痕,屢屢側福晉生氣,不是打她就是打玉華。
玉華比自己傷的更重……
“很好。”劉佳側福晉點頭,若是福晉因此被責罰了,那才好呢,憑什麼自己沒有犯錯,受罰的卻是自己?
***
後院其他格格侍妾因為此事有什麼想法,如何議論紛紛,五阿哥胤祺都不會放在心上。
他的阿哥所,他的後院,他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剛進了正院,福晉本來還挺溫和的態度,一下子……伴隨著那聲‘砰’的關門聲,破碎了。
這一聲關門聲,不僅是在胤祺的耳邊響起,更是在胤祺的心上跳動。
“福晉?”胤祺站在那兒,本來麵無表情的表情,這會兒因為氣氛的烘托,多了幾分打鼓的撲通撲通心虛感。
怎麼回事兒?爺怎麼還會膽怯?
或許是察覺到了自己內心這一瞬間的情緒,說話的口吻都放緩了許多,頓時,胤祺武裝自己,板著臉。
“福晉,你這是想乾什麼?”胤祺望著福晉,神情很是認真,畢竟福晉最是不講武德了,經常想著偷襲他。
他不是打不贏,隻是讓著福晉。
不過,他讓著福晉,福晉卻沒想過要讓著他啊!所以,不能讓福晉偷襲成功。
“沒想乾什麼,單純就是想跟你聊聊,不過你似乎不太樂意,連封爵一事都這麼暴躁,這樣可不好。”淑嫿見他滿是警惕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了。
有些男人,實屬不該放出去,就該用條狗鏈將他拴住。
“那又如何?”胤祺的神情不太好看,說起這件事情來,胤祺就忍不住遷怒。
這是人之本性,如果沒發生這些事情,沒被皇阿瑪特彆提點出來做出懲罰,胤祺就不會知道。
但既然知道皇阿瑪因為這種事情對自己不滿,在皇阿瑪做出某一種決定時,忍不住往這方麵想。
類似於後世一道姑過海關時,被一海關女子攔住,指不定幾年後,她生病了,還會想:我就知道,當年她並沒有放過我,我被詛咒了!
胤祺的遷怒,淑嫿並不清楚,但她看得出來,胤祺的心情很不好,還將這份不好的心情打算發泄在她身上?
“你有什麼不滿的?貝勒的爵位,已經僅次於親王與郡王了!”八個爵位等級,原主記憶的胤祺就是貝勒,他不還挺高興的嗎?
“四哥他們都是郡王。”胤祺見福晉瞪圓眼睛,恍若真的要跟他算賬,互相對視了好幾秒後,才緩緩開口。
現實跟原主記憶發展的不一樣,不同的經曆,胤祺自然有不同的想法。
淑嫿懂了,不患寡而患不均,大家都是光頭阿哥時,無所謂。
“那四哥他們憑什麼成為了郡王呢?”淑嫿不太了解朝政上的事情,忽的想起一個問題:
不對啊,她努力的搜尋了一下原主記憶,四阿哥胤禛不是初封為貝勒嗎?
怎麼變成郡王了?原主的記憶不靠譜?還是出錯了?
“大哥在戰場上……立了功吧……還有一部分緣由應該是他身為長子……”還有……被皇阿瑪當成平衡太子勢力的棋子吧?
“四哥前段時間,才剛立了功,給國庫增收了百萬兩。”說起這個來,自己還想在刑部發力,結果發現沒什麼用。
“三哥憑什麼?”胤祺就是不滿,諸多災禍都落在自己頭上,為什麼他就要這麼慘?
淑嫿聽著胤祺的問話,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有沒有一種可能,你輸在年紀太小了?”
“什麼?我哪裡小了?我隻不過是比四哥小兩歲而已。”胤祺不答應,歲數小是問題嗎?甘羅十二歲拜相!
“皇阿瑪封三哥為郡王,定是三哥哪兒立了功吧?”如果按照胤祺所說,四哥被封為郡王是因為找出了陳年爛賬為國庫追回上百萬兩。
那麼,原主記憶中,隻有大阿哥胤褆和三阿哥胤祉封為郡王,那必定是哪兒立功,隻是原主不知道。
自己就更加不知道了,她就是個死肥宅,宅在阿哥所哪兒也沒去。
關於三阿哥的事情,淑嫿也沒跟他有什麼交集,之前更是沒有關注過。
“哼,我沒立功嗎?我還跟著皇阿瑪上戰場廝殺準格爾部落的人呢!”胤祺說起這個來就氣氣,他還因為受了重傷。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對,的確如此,你說得對。”瞧著胤祺眼睛都氣得快要哭了,紅紅的……淑嫿順著點頭,還是個高中生的年紀。
嘖,這麼算來,我老牛吃嫩草了??
真可愛,想太陽!
被哄著的胤祺,本來就是憤憤不平的惱怒,現在又多了幾分酸澀。
曾經的他塔喇氏已經成為了一副塵封的畫,記憶裡隻有鮮活又霸氣的淑嫿。
漫不經心的強勢,有一定程度上,會影響到胤祺對淑嫿的依賴感。
最起碼,不會是那種‘爺在外麵忙得很,你不懂,不要多問’的姿態。
伸手,撫摸了一下胤祺的小腦袋瓜子,一時間,關上的房門裡麵,看起來溫情四溢。
外邊守著的人,還時不時的將自己耳朵豎起來,聽聽裡麵鬨得如何了。
怎麼沒聽到有什麼聲響啊??
緊接著,就看到福晉從裡麵打開了房門,張全都緊張兮兮的看向了主子爺,嗯??太好了,臉沒受傷!
身上呢?裡麵的桌椅台凳也沒問題,應該沒打起來??
“走吧,你們不是準備了走馬燈嗎?掛起來,給你們主子爺瞧瞧。”淑嫿無視他們似有似無看過來的神情,彎著嘴角,緩緩道。
這是奴才婢女們花費了差不多一整天才折騰出來的驚喜,白天的興致勃勃與衝勁,淑嫿可看在眼裡,放在心上。
最起碼,她也想看啊!
至於胤祺因為隻有貝勒而不高興?那不關我事兒,我心情也很重要的。
正院的人是真的擔心主子爺和福晉打起來,畢竟剛才福晉這麼生氣。
誰知道,福晉竟然也能夠忍耐下來,嗚嗚嗚,太好了,福晉終於學會了控製自己理智和情緒了。
再也不用擔心主子爺被打了……嗯?怎麼這想法好像有些不對勁兒?
縱使心裡頭的思緒萬千扭轉,臉上也是一片的喜氣洋洋,至於你說福晉親自截走主子爺很低級丟臉?
呸!這種大喜日子,主子爺不留在正院與福晉一起慶祝,那才叫丟臉呢。
掛上了做工精致的走馬燈,是淑嫿掏錢從內務府那邊走關係在外麵買回來的,不然淑嫿哪能這麼生氣。
走馬燈,會旋轉的燈,點亮後,在夜晚十分亮眼。
一排過的走馬燈在那小道上,還點了好幾盞大燈籠,照亮這條小路。
還放了鞭炮,像是過年那般,本來有些不滿的胤祺,或許是被影響了,又或許是剛才被福晉哄了一下,情緒好了許多。
想了想,最後還是安慰自己,皇阿瑪這番安排,定有他的考量。
跟自己和解了之後,胤祺臉上的神情也溫和了下來,其實……貝勒也還可以?
用膳時,這一桌席麵甚是豐盛,一時間,胤祺的目光不由放在了淑嫿身上。
“好了,彆說那麼多了,我們該用膳了。”淑嫿打斷了胤祺想要開口的動作,先吃飽,才有力氣呢。
“嗯。”胤祺剛才也沒吃幾口,稍微氣順了一點兒後,勉強能吃得下了。
淑嫿才不管胤祺有沒有胃口,吃過之後,撤了膳,門再次被關上了。
胤祺:???
再次重演的場景,胤祺這一次沒有剛才的警惕了,以為福晉是想跟自己說什麼竊竊私語的話。
結果……
“他塔喇氏,你為什麼又將我綁起來了?”胤祺沒想到他塔喇氏竟然這麼可惡,真的又偷襲他了??
所謂的溫情脈脈,都是他的錯覺。
氣得胤祺快要爆炸,虧他剛才還想以後要好好對待福晉!
那雙眸子惡狠狠的帶著怒火,瘋狂掙紮,該死,等他下來,這次,絕不讓她了!
“你難道不知道嗎?”淑嫿覺得自己綁人的速度進步了,熟能生巧!
被綁豬似的反綁著手,纏繞住了大半身子,緊接著……
被吊起來了,也不知道福晉從哪兒拿出來的繩子,吊在了房梁上,看樣子就是早有預謀。
頓時,胤祺那覺得溫情脈脈的氣氛就是錯覺,該死的他塔喇氏,就是趁著他放鬆警惕,又準備打他了?
“他塔喇氏,放我下來。”被吊起來的胤祺第一次被人這麼對待,怎麼可能不怒?
“不放,胤祺,我發現你真是不夠聽話,我都對你這麼好了。”淑嫿陰惻惻的看著他,她看起來是很好說話的人嗎?
胤祺聽著淑嫿這話,想起了她之前對自己的行為,又打又罵……這也叫好?
他對她才叫好,他又是給她管家權,又幫她背鍋,替她隱瞞真相,害得自己隻得了個貝勒。
“他塔喇氏,你現在把爺放下來,爺可以既往不咎。”胤祺被吊著,滿臉的壓製怒火,這一次,福晉實在是太過分了。
淑嫿挑眉看他,緩緩的抽出了環繞在自己腰間的那根鞭子,帶著倒刺的軟鞭,是淑嫿尋了好久才讓人打造出來的。
“你乾什麼?啊!!!”一個鞭子打了過來,胤祺吃疼的喊了起來。
帶著倒刺的鞭子直接劃破了衣裳,打在了胤祺身體上,滲出了一道血痕。
胤祺沒想到,他塔喇氏竟然真的敢打他?
“他塔喇氏!!!”一聲怒吼,帶著掙紮,像是要吃人般,互毆中忍讓跟單方麵被鞭刑,是兩碼事兒!
這是恥辱,他絕不放過她!
淑嫿勾起了一抹笑容,一點兒都不害怕,不乖的人,不多打幾頓,不會怕呢。
在勾起笑容的那一刻,伴隨著手中鞭子揮下,狠狠地抽了過去。
眼底的眸色隱約藏著凶狠,來到這個時代,她已經很修身養性了,每天吃吃喝喝多開心,為什麼還要惹她不高興?
老娘要付出代價才能留在這裡,你還給我攪拌子?
第25章
門外,聽著裡麵主子爺的嘶吼與怒罵聲,張全的心突然蹦躂的跳了好幾下,劃過了絲絲的不安。
這,這,主子爺怎麼了這是……
張全有些緊張了,之前好幾次,主子爺與福晉也鬨得很,他不想看著挨板子了。
每次都是因為自己看到了主子爺丟臉的一幕,真是的……主子爺就會遷怒。
雖然心裡這麼嘀咕,可張全對主子爺是實打實的忠心。
“這,這,是不是鬨大了?”張全想要探頭探腦的看看裡麵情況如何,“主,主子爺……”
“張全公公,福晉在跟主子爺玩鬨呢,你吵什麼。”身旁,鄧嬤嬤攔住了張全的動作。
鄧嬤嬤攔住了張全的動作,福晉好不容易才從白佳格格那兒截走了主子爺。
她相信,福晉是有分寸的人,之前打來打去,反而感情更深了。
鄧嬤嬤有時候都懷疑自己以前的經驗是不是已經過時了,她讓福晉噓寒問暖、溫情愜意、溫柔似水的乖巧,福晉沒有照做。
鄧嬤嬤還擔心福晉會因此失寵,誰知道……
果然,主子爺才是奇葩的那個,誰能想到,主子爺就愛這一口?
為什麼這麼肯定?主子爺對福晉的獨寵如此之久就看得出來了。
春月被罰,鄧嬤嬤也琢磨出來了,拉住了夏蘭說了許久,以後都按照福晉說的照辦。
她們恐怕還不如福晉看得清楚,太笨了!肯定是之前她們拖累了福晉。
想起了福晉剛嫁人那會兒,對福晉的勸說,現在……
她們勢必要維護福晉所做的一切,就比如現在,裡麵的人鬨騰了一點兒而已,有什麼好著急的?
福晉難道沒有分寸嗎?
“而且,你怎麼知道就不是主子爺喜歡呢?”鄧嬤嬤攔在了張全麵前,意有所指的道。
此話一出,確實讓張全的動作一頓。
主子爺……喜歡?
“怎麼可能,主子爺又不是受虐……”狂,可話語沒有反駁完畢,又戛然而止。
回憶了一下主子爺最近的行為,回京前和回京後對待福晉的態度完全不一樣,緣由是福晉的改變??
臉還是那張臉,最多就是拿了什麼美顏方子變白嫩了些,所以,肯定不是因為為色所迷。
福晉的性子變了個大樣兒,潑辣得很,與後院受寵的格格側福晉完全不一樣。
主子爺卻能獨寵這麼久,讓張全不得不想到了撫養主子爺長得的皇太後。
這潑辣的性子,也就蒙古部落那邊的格格養的出來,所以……
主子爺隻是找到了自己的曾經??唔,似乎這麼說,又有些不對勁兒。
“嗬嗬,鄧嬤嬤說得對……”張全再仔細聽一聽,裡麵已經沒有什麼聲音了。
“好了,你耳朵不要再湊到門邊去了,主子爺和福晉的房中事,你也聽,害不害臊啊!”鄧嬤嬤推了張全一把,彆聽牆角,太臭不要臉了。
猥瑣!
“我這不是關心主子爺和福晉嘛。”說著,將自己身子站直,另一邊,夏蘭搬來了個小矮凳,問張公公要不要坐會兒。
“張公公要不去休息會兒?等主子爺和福晉完事兒了,再叫你?”跟在主子爺身邊是威風,但也比其他人更加的勞累。
又要牢牢地把控著自己身為第一心腹的位置,你不想勞累,有的是人想幫你。
“不用,我在這兒靠一會兒就行。”張全時刻要跟著主子爺,要是主子爺一會兒喚他,自己又要爬起來又要穿衣又要洗漱,哪兒來得及。
什麼?你說不用洗漱?
那你起來跟在主子爺身邊,一天到晚,什麼時候才有時間洗漱?
裡麵,不知什麼時候,五阿哥胤祺的嘴巴被堵上了一塊布,倒刺的鞭子打得遍體鱗傷。
胤祺的身上,已經滲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破碎的衣裳快要遮不住他了。
淑嫿也似乎是已經打夠了,看著眼前如被刑訊過後那般的胤祺,神情淡若,手中的鞭子隨手放置一邊。
恍若是自己沒乾出什麼大事兒那般,瞧著那像是死魚詐屍掙紮的抽搐幾下的掙紮,“今晚,你就在這兒好好反省吧。”
鮮血淋漓?末世裡多的是這種場麵,她習以為常,自然不會覺得住在這麼一個鮮血淋漓的房間有心理陰影。
反倒是被吩咐好好反省的胤祺,那雙眸子迸發著滿滿當當的怒火,死死的盯著淑嫿。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放開我,他塔喇氏!快放我下來!!
對於他塔喇氏此時的憤恨達到了頂端,恨不得現在立刻馬上就下來將他塔喇氏給手撕了!
他塔喇氏,她到底怎麼敢的!!
“不行呢,親愛的胤祺,我對你這麼好,你還妄想對不住我的付出,壞孩子是要好好懲罰一頓的……”言笑晏晏的臉蛋,看著溫柔又和善。
隻是,話語中隱藏著絲絲陰惻惻的威脅,令胤祺的腳都忍不住掙紮抽動。
爺什麼時候對不住你了?
胤祺氣得快要瘋了,他自從回京以來,一直都留在了正院陪著福晉。
上次劉佳氏都以小阿哥名義讓他去東進院,他也沒有留在那兒!
劉佳氏被額娘和皇阿瑪輪番責罰,還不是因為福晉?自己有說過福晉半點兒不好嗎?沒有吧!
加上福晉跟自己打起來,自己都忍讓著福晉了,傳出去之後,為了不讓福晉背上毆打自家爺們兒的罪名,自己還幫她頂替了這個鍋。
為此,皇阿瑪隻給自己封了個貝勒,三哥四哥都是郡王了,自己就是被嘲笑的那個了。
一件又一件的事情,樁樁件件結合在一起聯係起來,胤祺真沒想到,自己到底哪兒對不住福晉了?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用布堵著的嘴在那兒瘋狂輸出,整個身子瘋狂掙紮,以為這樣就能夠讓自己鬆開掉下來。
可惜,淑嫿綁人的技巧又變好了,說好了要吊著胤祺一夜的,就不可能會讓胤祺有鬆開的可能性。
可惡!他塔喇氏!
胤祺的腦海裡,反省來反省去,都是自己對福晉的好。
至於自己回京前的那段時間?他塔喇氏本來在他心裡就沒有什麼印象,更不可能去回憶自己對他塔喇氏曾經的好與不好。
隻知道自己的委屈,認為他塔喇氏就是故意在折騰自己。
“好了,你反省吧,我要休息了。”淑嫿打了個哈欠,用了膳,又打了人,運動量過高了。
末世裡,沒有手機網絡,天黑了也差不多該睡覺的時鐘,在清朝更是將這個生物鐘保持得很完整。
當然,前段時間不一樣,她隻是在‘鍛煉異能’罷了。
胤祺是真的沒有想到,他塔喇氏說睡覺就真的去睡覺了,絲毫都沒有理會他還在吊著。
渾身的疼痛和吊著的痛苦,讓胤祺怎麼可能睡得著?
這會兒,胤祺隻覺得自己快要瘋了,特彆是淑嫿真的躺床上後,毫無心理壓力的睡著了。
胤祺就更加的憤恨,眼中迸發的那一股股怒火似是要將淑嫿給燃燒了那般。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就算自己不能說話,也要發聲吵死他塔喇氏。
可惜,淑嫿一點兒都沒有被影響那般,睡得正香,搞得胤祺又累又疲倦。
胤祺也才明白,什麼叫做度日如年,現在就是這種情況,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痛楚。
胤祺還希望自己能夠被外麵的張全發現,可是自己又不知道自己還能夠有什麼辦法,最終……
胤祺乏了,倦了,認命了。
隻是內心隱藏著怒火,等自己被放下來的那一刻,就是他塔喇氏命喪之時!
他,愛新覺羅·胤祺,天潢貴胄,從來沒有受過這等委屈。
時間過得越久,身體傳來的疼痛感就越大,內心的恨意就越深。
天蒙蒙的微亮,張全已經開始在那兒叫喚,讓主子爺該起來了。
胤祺怎麼可能睡得著,每一秒都是煎熬,終於聽到了張全的聲音,那雙眼睛明亮的看著房門外,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救星那般。
胤祺不擔心他塔喇氏會殺了自己,因為他塔喇氏不敢,她是不想要自己九族了嗎?
但是,他塔喇氏對自己的蹉跎,胤祺可是會狠狠地記在心中。
胤祺沒回應,淑嫿倒是被外麵的張全給叫醒了,“吵什麼,你們五爺身子不適,今日告假。”
淑嫿的話,令胤祺猛地瞪大眼睛,惡狠狠的瞪向了淑嫿,似乎是要跟淑嫿對峙,你是不是想謀害本貝勒?
淑嫿走到了胤祺麵前,看著胤祺那可憐兮兮的樣子,搖了搖頭,“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子,能見人嗎?”
胤祺:爺這樣子怎麼就不能見人了?也不想想,爺變成這樣子,是誰的錯?
胤祺說不了話,但怒火衝衝的眸子已經明顯表達了胤祺的意思。
“我都是為你好,這要是傳出去,恐怕整個皇室都笑話你了,來,我先放你下來。”淑嫿一改昨晚的凶猛狠辣,溫柔而體貼。
外邊兒,聽到福晉說主子爺身子不適的張全,“爺不舒服?那奴才趕緊去叫太醫……”
該不會是昨晚搞得太激烈,傷著了吧??那還合不合適去找太醫啊??
找個嘴嚴實點兒的?
“不用,休息一兩天就夠了。”淑嫿沒從裡麵打開門,他們也不敢隨便闖進去,隻能夠在門外等候傳喚。
張全隻聽到了福晉的聲音,沒有聽到主子爺的聲音,有些擔憂,“爺,主子爺??”
淑嫿已經將胤祺放了下來,堵住嘴的布也拿了下來,往外喊了一聲,“張全!”
聲音沙啞,一聽就是昨晚折騰得不輕,張全似乎明白為什麼福晉要說主子爺身子不適了。
這恐怕是……虛得很???
虛到已經爬不起身了?想到了昨晚福晉氣勢洶洶的跑到白佳格格那兒將主子爺給截走,那會兒又是走馬燈又是鞭炮的,不是還挺和樂融融嗎?
原來是在半夜的時候折騰了主子爺?真是造孽咯。
“奴才在,奴才這就去辦。”張全覺得,若是主子爺不讚同福晉說的話,那麼剛才在福晉說的時候,就會阻止福晉。
讓人以為主子爺身子不適,總比主子爺縱yu過度的去上朝,然後被人發現主子爺如此之虛吧?
胤祺氣壞了,他都還沒有說話,“給爺,回來……”
沙啞的聲音又帶著乾涸,有些艱難的說出話來,可話音落下,目光又看到了自己身上那鮮血淋漓的樣子。
“備水,準備藥!”胤祺不想理會張全了,轉過頭,看向了淑嫿,那神情頗為凶狠。
“好,你彆生氣,來來,先坐下,喝個水……”淑嫿的神情頗為溫柔,還輕輕的將胤祺扶到了桌子前坐下。
倒了一杯水放置在了胤祺麵前,那關懷體貼的樣兒,絲毫讓人看不出昨晚對他打得凶狠的淩厲樣兒。
胤祺也不跟淑嫿客氣,水雖涼了,卻能潤喉。
“他塔喇氏,你可知罪?”胤祺淩厲的眸子死死的盯著淑嫿,以為她打了自己後,隨便這樣低頭認錯就可以了嗎?
想要怒拍桌子,可是昨晚綁了一夜的手,手腕在泛著疼。
隻能夠用自己惡狠狠的眼神瞪著,就是讓自己現在走出去,離開正院,他現在這樣子,也會讓人議論紛紛。
“打你,的確是衝動了些。”淑嫿伸手撫摸了一下胤祺的小腦袋瓜子,光禿禿的額頭。
胤祺可不吃淑嫿這一套,先打一棒子再給個糖?把他當什麼了?
一把將淑嫿的手給打開,“彆碰爺,出去!”
胤祺不打算在淑嫿麵前展現自己鮮血淋漓的畫麵,“然後讓人將衣裳……你去將衣裳給爺送進來!”
胤祺是個好麵子的人,這種如此丟臉的事情,怎麼可能願意被一堆奴才宮婢看見?
傳出去,自己這個天潢貴胄,顏麵何存?
最怕就是被自己幾個兄弟嘲笑,上次三哥不過是看見自己臉上抹了粉,就在私底下嘲笑他娘娘腔,甚至還覺得他是不是在下麵的那一個。
如果自己被福晉打了的事情傳播出去,用膝蓋想都知道,接下來的一整年,甚至兩三年裡,皇家笑話裡,絕對是他排在第一。
恐怕還會被其他嬪妃教育自己兒子怎麼壓製福晉,他就是那個反例!
“彆生氣啦,我這也是為你好。”淑嫿見他如此凶巴巴的模樣,完全沒有被嚇到。
哎,我真是個好人,胤祺對她發火了,自己還能夠如此心平氣和的哄著胤祺。
心裡猛地誇讚了自己好幾聲,繼續對胤祺下意識的PUA。
“你昨日如此憤怒不滿皇阿瑪的聖旨,皇阿瑪知道了,定然會不喜。”淑嫿對於胤祺是郡王還是貝勒的問題,沒有多大的感想。
對自己唯一的好處就隻有:郡王福晉的份例比貝勒福晉的高,當然,出門走動時,郡王福晉也比貝勒福晉地位高。
俸祿?隻有胤祺有。
“那又如何?”胤祺一點兒都不認為這有什麼問題,不過是讓皇阿瑪不滿,當初皇阿瑪給自己賜婚時,自己也很不滿啊!
“還有,你實在是太過分了,我正院所有人都十分興高采烈的為你準備慶祝事宜,你卻一聲不吭的跑到彆處去,那可是花費了好些銀兩才買回來的東西呢。”
關鍵是後者,說著就讓淑嫿的手都稍微用了點力,“以你的聰明才智與才華,你阿瑪又是皇上,下次封爵,定會讓你成為親王的。”
“哼。”胤祺冷哼一聲,不太想理會淑嫿。
現在知道錯了嗎?知道服軟了嗎?遲了!
“所以,以後彆一個人生悶氣了,有什麼就直接跟我說。”淑嫿拍了兩下他的腦殼,正院留有胤祺的衣裳,給他去拿了。
備水洗澡……
嘖,也不知道,如此傷痕累累,能不能洗澡呢。
“對了,我昨天的花銷,都在公中裡出啊。”淑嫿提醒了胤祺一句,她可不是傻大方的人,掏腰包是掏了,不過不是自己的腰包。
備了熱水,胤祺是真的咬牙切齒去擦拭身子。,心裡一直在咒罵著他塔喇氏。
該死的他塔喇氏!!!
對於淑嫿剛才說的一大堆,胤祺不放心上,什麼叫做為他好?為他好就是打他鞭子?
“他塔喇氏,過來給我擦一下後背!!”胤祺不想讓底下的人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也不想讓人知道自己被鞭刑了。
擦拭不到?不就讓他塔喇氏來咯!
他才不走,他要讓他塔喇氏照顧他。
淑嫿對於他的要求,微微挑眉,“我來?你不怕我專門戳疼你??”
“爺才不怕。”胤祺本來打算讓福晉禁足一年,剝奪管家權等手段,可發現……好像對福晉沒有用?
思來想去之後,決定他要留在正院,既然福晉知道錯了,就要賠罪,照顧他是理所當然的。
至於昨晚要殺了他塔喇氏的想法?現在覺得讓他塔喇氏留下來,他要狠狠地折磨她才行!
擦拭了一下身子後,換上了新的衣裳,也沒有離開正院,反而是讓淑嫿給他上藥。
至於其他人,在淑嫿給胤祺上了藥之後,穿上了得體的衣裳,將傷痕全都遮掩住了,才叫他們端洗漱水進來。
上朝?他才不去!
“伺候爺用膳。”坐在膳桌前,胤祺本著折騰淑嫿的心態,開口吩咐道。
坐在一旁的淑嫿聽著胤祺的吩咐,再看了一眼膳桌上的膳食,“張全,你們五爺餓了,還不過來伺候他用膳?”
“爺要你伺候!”胤祺說好了要折騰淑嫿,就折騰淑嫿,哪能看上張全?
淑嫿手裡拿著筷子準備用膳,她向來都是自己來!喜歡哪樣夾哪樣,除非比較遠的距離。
打擾她用膳者,都該死!
猛地將筷子打在膳桌上,抬起眸,眼神充滿了危險,“嗯?”
危險的眸子隱藏著絲絲的狠厲威脅,如同昨晚那狼一般的眼神盯著自己,明明是曾經多麼熟悉的麵孔,自己要怎麼冷落訓斥都行。
現在……
胤祺的心加快跳動了好幾下,抿著嘴唇,目光狠狠地瞪了張全一眼,“張全,過來!”
淑嫿冷哼一聲,剛才已經打了一棒又給了顆糖還挖了一筆巨款,任務已經完成了。
張全伺候主子爺用膳時,還發現了主子爺兩隻手腕上的紅印,如此的深,都快青紫了。
張全自然不會想到自家主子爺會福晉吊了一個晚上,還以為是綁在床頭。
難怪主子爺敢在福晉麵前支棱起來了,原來是因為這個??
嗚嗚嗚,主子爺,真是苦了您了!
不過話說回來,主子爺寧願留在正院與福晉玩這個,都不願意去妾室那邊,是不是說明,主子爺更喜歡這個?
張全一邊伺候胤祺用膳,一邊在腦海裡胡思亂想中。
用膳時,胤祺一邊吃,一邊偷偷的瞥了幾個目光看向了福晉,發現福晉根本就沒注意到他。
可惡的他塔喇氏,他一定要想個法子,狠狠地懲治她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