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白衣女子不知何時已經抱了個琵琶進來了。
麵紗已經摘了。
女子麵容清麗,眉眼含春,麵帶羞澀。
屈身行禮,坐定,開唱。
顧銘玨行至缺缺,葉知微倒聽的認真。
女子彈唱的《琵琶行》。
大弦糟糟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
她聽的是搖頭晃腦,絲毫沒有做人小妾的自覺。
顧銘玨也樂的寵著她,於是這一頓午膳,邊用邊聽小曲。
外頭怕是已經傳的不像話了,安定侯在醉仙樓坐擁兩位美人兒,坐享齊人之福。
終於還是葉知微看不過去了,扯了扯顧銘玨的袖子小聲道:“這位妹妹已唱多時了,可否讓她歇歇?”
男人饒有興致的看著她,道:“可飽了?”
答非所問。
葉知微點頭。
顧銘玨自顧自的起身,“那便走吧。”
葉知微一頭霧水,但還是站了起來。
她看看已經邁著大步離開雅間的男人,又看看坐在一旁角落泫然欲泣的姑娘。
歎了口氣。
還是不忍心。
她走到女子身前,將人扶了起來,唱了大半個時辰,定是累極。
“莫哭。”
她小聲道了句。
將人牽到了門口處才朗聲道:“侯爺知我愛聽小曲,這才將姑娘請來,這鐲子姑娘帶著,權當是我的一片心意了。”
之後她又將取了支頭上的金釵插到女子發髻。
親手幫人帶上了麵紗,拍了拍女子的手,附在她耳旁小聲道:“侯爺乃正人君子,雅間的門一直大敞著,不必擔心閒話。誰問都是我愛聽曲。”
而後便轉身離開了,她隻能做這麼多了。
徒留下這女子呆愣愣的看著她的背影,內心滿是感激。
她還挺好心。
這是等在車廂內的顧銘玨的真實想法。
待到葉知微略微穿著粗氣在他身旁坐定的時候,他更加確定了。
發上的金衩少了一支。
手腕上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