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擦了擦冷汗,“也許會快些吧,太子的習武之人,又年輕力壯的。”
皇帝揮了揮手,太醫退在了一側,過了一會兒,宮女將湯藥熬製好端了上來。
給太子喂了藥後,禦書房誰也沒說話,都在等他醒過來。
過了很久很久,慕華黎的腿都跪麻了,她挪了挪屁股,齜牙咧嘴。
待她抬眸時,恰好與容長津看個正著。
她驚喜不已,立刻展露了一個笑容,麵白唇紅,如嬌豔欲滴的玫瑰。
容長津揉了揉鼻梁,他視線還有些不清晰,眯著眼眸去看她。
皇帝和容禪意見容長津睜開了雙眼,走到太子身側,關切道:“可有哪裡不舒服的?”
容長津的臉還是很臭,冷嗤:“哪裡都不舒服。”
他終於看清楚跪在地上的慕華黎。
一碗腥臭無比的綠豆湯也敢端給聖上,不想活了,跪一跪也好,長長記性。
他沒理會慕華黎的討好笑容。
皇帝開口道:“你今日實在是莽撞。”
容長津垂眸道:“兒臣知錯。”
此時,慕有思叫了聲:“寧太醫,幫我家小妹看一看,她的臉不會留下疤痕吧?”
容長津眉心一皺,他的視線落在了慕華黎的臉上,左半張臉高高腫起。
“她臉怎麼會變成這樣?”
容長津驀然站起來,神色冷峻地朝慕華黎走過去。
慕華黎抬眸看著太子,驚疑不定。
太子的身形比往日虛了很多,有些輕飄飄的,俊容蒼白,深邃銳利的眉眼緊皺,抿唇看著她。
一雙鹿皮靴在她麵前站定。
太子的嗓音透露著寒氣:“誰扇的?”
女官驚呼一聲,撲通跪了下來:“太子殿下,奴婢,奴婢......”
太子立刻便猜到是誰的旨意,他擰了一下眉,但沒說什麼。
他蹲下來,修長的手指捏住了慕華黎的下巴,食指輕蹭她雪白的臉頰。
慕華黎睫毛輕顫,一動不敢動。
一旁的慕有思不動聲色地看著太子的舉動。
方才她期待著太子會因華黎同皇帝大鬨一場,果然,太子是一個無情的上位者,華黎在他心裡的地位絕對沒有皇權重要。
她失望地歎了口氣。
讓這兩個男人鬥起來,目前來看很難。
容長津的語氣比平時溫和許多:“還疼嗎?”
慕華黎立馬搖頭,又點頭,然後又搖頭,垂眸輕聲道:“不疼。”
她咬唇,語氣打著顫。
容長津在心裡輕笑一聲,她還是彆裝模做樣的勾引了,畢竟誰都能一眼看穿她的企圖。
皇帝看著這一幕,臉色沉了下來,他的兒子是在挑釁嗎?
太子轉頭,對太醫冷淡道:“還不快上藥?”
太醫戰戰兢兢,誒一聲,拿出藥箱來。
容長津站起來,轉身向禦書房裡麵走進去,說道:“樂安縣主進來坐下吧。”
過了半天,身後都沒動靜,太子轉頭看過去,不滿道:“怎麼了?”
慕華黎動了動腿,麵色難堪:“有些麻,等會兒。”
不僅麻,還很疼。
輕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