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兒看著眼前男子,悲聲問道。
眼前男子顯然訝異,隨即蘇陽對眼前人說明了淅兒身份,男子便說道:“原本這家中之人賣了房宅,棄了詩書,就在城西那邊租賃房屋,推磨豆腐,現在已經闊綽了。”
要想富,磨豆腐。
這豆腐做生理,儘可讓人過活。
淅兒聽聞如此,和蘇陽盈盈一告彆,快步的離開此處,向著此時的家中而去,她在衙門裡麵,因為這內外宅的差役不是好人,家人若要和她見麵探視,必然要被盤剝一番,因此自打她進入衙門之後,就和家中的聯絡斷了,沒想到此時她的父親已經棄了書本,開始躬身去做其他行當。
這邊的淅兒離去之後,男子請蘇陽進入房屋,大大方方的把低矮的椅子搬出來,請蘇陽落座,而後和蘇陽做自我介紹。
此人姓孟,叫做民鐸,武義人,因為武義前幾年發生了饑荒,就和一些朋友一並逃難到了這裡,半途中又遇到了強盜,家裡的東西幾乎都被搶完了,孟民鐸僅僅帶著這個畫卷,來到了金華,用一些薄銀買下了這個房屋,平日裡若是有人需要書寫個什麼,他便去寫個文字,聊以糊口。
“你來到這裡也正好!”
孟民鐸對蘇陽說道:“我有幾個好友,皆被夜叉羅刹所抓,你既然是李兄的弟子,應當也有李兄飛天遁地之能,務必施手,把他們給搭救回來!”
“義不容辭!”
蘇陽對孟民鐸拍拍胸膛,說道:“我就是因為聽到了師傅的朋友落難,方才從杭州來到這裡,隻是他們在哪裡落難,對方就有什麼人,還是要請您說個明白,這樣我才能順勢搭救。”
看到蘇陽拍著胸膛保證,孟民鐸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了,對蘇陽說道:“我們在武義的時候,就覺察到了有冥冥中的東西在追查李兄,我和方月,蕭尚斌,李程,王善述五個人彼此商量,便將和李兄相關的東西儘皆收藏,平日裡也再三緘口,便是來到了金華也是一樣,隻是不想前不久時,我們幾個人同遊密印寺,就在下山路上,左右無人,談及李兄,居然被鬼神所知,當時暮煙四起,橫地裡就出現了一個夜叉,我們立刻要跑,當即就又有一個羅刹……”
“方兄,蕭兄,李兄,王兄皆落入妖魔之手,當時我以為必死無疑,不期然看到了林中有一女子對我招手,我撲進了林中之後,就跟隨在那女子伸手一路奔逃,也不知怎地就逃下了山,回頭再看那女子的時候,萬籟皆寂,已不複其形,料想當是山中善鬼,也不知她是吉是凶。”
果然是在密印寺。
蘇陽聽了點頭,夜叉羅刹,也不知這羅刹是否是二十四鬼將之一,也不知搭救了孟民鐸的女鬼,是否就是聶小倩。
“李安靈李兄現在如何了?”
孟民鐸問蘇陽道。
蘇陽長歎一氣,說道:“家師已經故去多時了。”
此話說出之後,孟民鐸神色黯淡,擊手長歎,說道:“當初皆以為李兄是神仙中人,要給我們送葬,卻不想他這個神仙中人還要早我們幾步……”悲歎之後,孟民鐸一手抓住蘇陽肩膀,鄭重說道:“李兄有一神筆,奪天地之造化,也正是鬼神所求,你此去救人,能救便搭救,若是救不了,要及時抽身而走,那一根神筆更是不要顯露人前,否則必有奇患!你萬萬不可……”
“恩公!恩公!”
正在孟民鐸交代的時候,淅兒帶著一個中年人來到這裡,看到這邊的蘇陽連忙呼喊,孟民鐸見狀連忙收聲,給淅兒和中年人讓過路來。
這中年人就是淅兒的父親,和淅兒來到這裡之後,就連忙下拜,被蘇陽一手扶起。
“當初因為渾家病重,無可奈何之下,將淅兒送入到了衙門裡麵,這幾年來我苦心經營,就是想要將淅兒給贖回來,恩公能夠將淅兒帶出,正是我們一家的大恩人呐……”
中年人對著蘇陽拱手,連連致謝。
“舉手之勞。”
蘇陽抬手笑道,仔細的看了一眼中年人,說道:“近年來你勞累過多,已經傷及心肺,近日來是否感覺胸悶刺痛,喘不過氣來?”
淅兒的父親連連點頭,他確實有這樣的症狀。
“金鈴子三錢,延胡索四錢,廣木香一錢半,製香附三錢,廣鬱金三錢,枳殼一錢半,用水煎服,每日一碗,七天便好。”
蘇陽對淅兒的父親說道,對著孟民鐸再一拱手,說道:“這事情十萬火急,我便先到那邊看看,相機行事。”說完,匆匆而去。
淅兒父親剛想呼喊蘇陽,便覺胸中一陣悶痛,聲音呼喊不出。
“早點給你父親抓藥吧。”
孟民鐸對淅兒說道:“他們這些人,說話都不假……”
孟民鐸神色懷念,似是想到了當初的李安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