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雎看懂了刻章人對楊初的充滿希冀的愛,他沉溺其中試圖尋找到一絲屬於自己的裂縫,可光潔無垢的玉器,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一如當年的自己沒有放過自己一樣。
沉溺淵海!
是太陽就會高升,而黑夜永遠也不可能渴求到屬於他自己的光明。
不知為何靈雎突然就想要為楊初許一個願,那個願可能要到百年之後才會實現,但他依舊在此刻執意許下......
希望她可以從頭到尾都是一個自由自在,熱烈無羈的靈魂,遊玩於世間,體會世間所有的快樂。
......也同樣希望她可以將陽光分給他一點。
一點就好!
雨活看著笑而不語的主子以為不會得到答案了,剛想頷首退下,就在他臨走轉身之際耳邊傳來了靈雎的篤定回答。
“我如今什麼都不做才是在幫她。”
“陛下天性多疑,若是讓他知曉他精心挑選的撫遠臣如今都成了楊初的人,你猜陛下會不會更著急。”
“可......陛下這樣子試探,恐會傷身為臣子的一片純然肺腑心啊?”雨活不解的問。
“咱們的這位陛下不希望有任何人脫離他的掌控。自然也不會喜歡其他人在私底下結黨營私,他隻要那些臣民們忠於皇權,忠於他就夠了,其他的不重要。”
靈雎這話說的飄然輕鬆,仿佛是在聊一個無人在意的垃圾一樣,在他心中翻不起一絲波瀾。可是雨活卻越聽越後怕,他抬眼注視麵前這位看似遊手好閒,實則智多近妖,將所有人都算計在一起的男人總能一擊必中其他人的缺點與私心,讓其他人無地自容。
他腦中此刻思緒雜亂不堪,他努力的想在此刻開口說一些話,可是他的唇舌像是被封印了一樣,怎麼也抬不起來。
“說不準以我的性格會再給陛下去一封書信,再添更大的一把火......讓朝堂和大晟再亂一點,更亂一點。”
靈雎輕狂,歇斯底裡的聲音一點一點錘在雨活的心裡,雨活從小跟靈雎跟到大,因此也見證過他不少“傲人”成績。
他一直都知道靈雎心狠手辣,並非良主。
而此刻靈雎的狀態直接讓他夢回八年前,一個充滿血腥泥濘的深夜......
在那裡靈雎完成了他此生最大的脫變,此後世間無人在可以管束他,牽製他。
他就像一條瘋狗一樣撕咬,蠶食著世間的一切。
無論是美好還是痛苦,統統到該下地獄。
——與他共沉淪。
直到如今雨活回憶起來那樣的場景也還是眼眶微紅,手腳冒汗,身體止不住的哆嗦。
記憶是一個非常可怕的東西,它可以讓靈雎浮沉如在雲端,也可以讓他永墜阿鼻煉獄。
就在他即將要陷入更大的殘暴回憶當中的時候,指尖觸碰到剛才被他丟棄在床上一旁的印章,漸漸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