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074章 我後悔了(2 / 2)

頭皮的扯痛,讓薑琴娘擰起娥眉,她喘息幾聲,目光如電地盯著雲泱:“信!”

聽聞這個字眼,雲泱眼底浮起惡意十足的笑。

然而這笑意還沒從眼梢蔓延出來,他就聽薑琴娘又說:“不過,在那之前,你先給我去死!”

話音未落,薑琴娘素手往對方腰腹間一拍。

“嗖嗖”兩聲,晶瑩如蛛絲的細線像有生命力一樣,繞著雲泱上下盤旋,眨眼之間就將他綁了個結實。

雲泱愕然,他手動了動,然而薑琴娘又拿了出個鴿卵大小的木珠,往他身上一拍,那木珠哢哢裂開,無數得細線纏起來,將他綁的更結實。

薑琴娘掙脫雲泱,手一揚,指間鉗著中指粗細的木刺,對準了他的脖子。

“都給我滾出去!”她一手扼製著雲泱,一手拽著他往後退,對一眾玄色甲胄的兵卒威脅道。

那隊兵卒麵麵相覷,本以為已是案板魚肉,誰曉得這魚還迸起來反咬一口,誰都麼想到,故而誰都沒反應過來。

薑琴娘拽著雲泱退到上首位置,她示意雲泱坐下。

雲泱不敢亂動,他絲毫不懷疑薑琴娘會真的弄死他!

薑琴娘眯眼冷笑,眼見這些兵卒都不為,當下木刺刺進雲泱脖子血管下,威脅道:“讓他們退出府!”

雲泱吞了幾口唾沫,喉結滑動,還在做垂死掙紮:“薑氏,你殺了我也跑不掉的,你知道他們是誰的人嗎?”

薑琴娘才不管那些,她很清楚隻要拖延到楚辭和白青鬆從宮裡趕回來便可,其他的事根本不用她多考慮。

故而,她冷冰冰的道:“跑?我就沒想過跑。”

臉上還火辣辣的痛著,薑琴娘也不客氣,當下回以兩耳光:“這是還你的。”

那兩耳光將雲泱扇的眼冒金星,他心頭屈辱非常,惡狠狠的道:“薑氏,我要殺了你!”

薑琴娘笑了起來,比常人都大一圈的黑瞳,這會笑起來,帶出幾分孩童才有的天真純粹。

可越發這般天真,才讓雲泱心發沉。

“你以為我怕你?嗯?”薑琴娘譏笑。

雲泱麵色鐵青,終日打雁,沒想被雁啄,本以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能有多少能耐,指不定如何跪地上跟他求饒。

然而事實上,他大意了!

從前楚辭閒著無事,就送了一些小玩意兒給薑琴娘,平素可以拿著玩耍消磨時間,也可臨時護身。

故而她故意激怒雲泱,趁他近身之際,一氣嗬成的將人挾持。

但是,那隊玄色甲胄的兵卒並未出去,也沒再逼近,短短的時間裡,花廳裡陷入僵持。

可,不過片刻,這樣的狀態就被一個人打破。

“沒用的廢物!”冷厲如冰的聲音由遠及近,踩踏著薄薄晨色,一襲玄色夜行衣的秦臻走了進來。

他手裡提著一柄出鞘長劍,衣擺血色彌漫,行走之間,滿是血腥。

很顯然,他經曆了一場惡戰!

薑琴娘心一跳,越發捏緊了手頭木刺。

“秦大人,救我!”雲泱卻是像看見了救星。

一隊兵眾都朝秦臻拱手,秦臻目色冷凝地站到花廳中央,上上下下地打量薑琴娘。

“本官倒是小看你了。”秦臻盯著她指間的木刺道。

薑琴娘背後汗毛都豎了起來,秦臻的視線太有侵略性,又十分有威嚴,根本讓人沒法直視。

“你退出去,不然我就殺了他!”薑琴娘色厲內荏。

秦臻不在意地冷笑了聲,他不僅沒退出去,反而迎難而上,往薑琴娘的方向步步逼近。

“你再指望金鷹回來救你?”秦臻淡然揚眉,“他這會在皇宮裡頭分身乏術,恭王手下死士不畏生死,旭日東升之際,他和皇帝的人頭就要落地。”

“休要信口雌黃!”薑琴娘手抖了一下,紮進雲泱脖子裡,痛的他直叫喚。

秦臻表情不變:“不然,何以宮宴過去這麼久了,金鷹都沒回來?薑氏你心裡比誰都清楚,天色大亮之後,整個大殷就變天了。”

薑琴娘咬唇,她低喝道:“你再靠近,我殺了他!”

秦臻揚眉:“隨意。”

這話一落,雲泱臉色大變,他表情震驚地看著秦臻:“大人,大人,你不是說最愛寵我麼?”

秦臻施舍地分了一絲眼神過去,薄涼的道:“紓解欲o望的玩意兒,能有多重要?”

這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雲泱。

他雙目倏的赤紅,多日來雌伏的羞辱徹底爆發出來,既是恨又是怨:“哈哈哈,殘缺不全的狗東西,我不重要,你又是能好到哪去?不男不女,一輩子斷子絕孫。”

秦臻鳳眸一眯,麵色無波。

眨眼之間,薑琴娘隻看見雪色亮光飛快閃過,再定睛之時,秦臻手裡的長劍已經狠狠地刺進了雲泱的胸口。

薑琴娘後退半步,驚詫莫名,她抖著手往雲泱身上一拍,取了木球,解了他的束縛。

雲泱吐出幾口鮮血,他握著秦臻的長劍猙獰一笑,當下就要撲過去。

秦臻眉頭都沒皺一下,抬腳一踹,就將人踹飛老遠。

猩紅的鮮血在半空之中飛揚,最後落地灑下一邊殷紅。

薑琴娘沒料到,秦臻和雲泱竟會互咬起來,還一個照麵,雲泱就沒了性命。

“放心,本官不殺你。”秦臻口吻輕柔的對薑琴娘道。

薑琴娘擒著木刺打過去,不曾靠近,就讓秦臻單手捉住了手腕。

他手一拽,就禁錮了薑琴娘:“乖乖的,有了你,金鷹不敢不放本官出城。”

這話裡頭透露出來的意思太多,薑琴娘沒功夫細想,雙手被反剪在身後,她掙脫不得。

“你做夢!”薑琴娘咬牙撂了句狠話。

秦臻大笑出聲,他手一揮,那隊黑色甲胄的兵眾嘩啦往前開道,薑琴娘就這樣被帶著出了郡王府。

府外,霧氣氤氳,東方泛出一抹魚肚白,亮色擊退黑暗,整座京城開始亮堂起來。

薑琴娘腳步踉蹌,手腕被捏的像是要斷掉一樣。

她抽了口氣,斜瞪著秦臻:“你逃不了的。”

秦臻沒理會她,把人甩上馬背,自己一躍,拉住韁繩,飛快往南城門去。

薑琴娘被橫放在馬背上,肚子被盯著,又還顛簸的厲害,她頭暈目眩,差點沒吐出來。

片刻,南城門在望,薑琴娘牛扭頭覷了一眼,厚重的城門口,明黃龍袍的皇帝正坐在高頭大馬上等著,他身後是黑壓壓一片禁軍。

秦臻麵色難看,他拉進韁繩,在三丈遠的地方停住。

皇帝居高臨下睥睨過去:“小秦子這般匆忙,是要去哪啊?”

秦臻心念急轉,冷笑道:“陛下洪福齊天,奴捉了企圖行刺陛下的凶手,正準備嚴加拷問。”

皇帝手裡捏著龍鞭,漫不經心的道:“哦?凶手在何處?”

秦臻眸色發沉,他一把抓住薑琴娘後領子,將人提拎起來兩指扣住她喉嚨:“凶手就在此,此婦人膽大包天,枉負陛下的厚愛,竟是趁著給陛下刺繡禮服的當口,在繡線上浸染□□。”

薑琴娘眼瞳驟然緊縮,那日司繡坊大宮娥非得讓她自個準備繡線,想來竟是如此緣由。

“好在陛下警覺,不然穿上那件禮服,陛下豈不是凶多吉少,這樣歹毒的賤婦,奴自然不會放過。”秦臻一字一句的道。

皇帝麵無表情,他看都不看薑琴娘一眼,徑直說:“既是這般,將人送去刑部法辦即可。”

秦臻道:“奴拷問過了,此賤婦在城外還有同夥,奴正要去捉拿。”

所以,他還是執意要出城!

皇帝冷哼,懶得再跟他多費唇舌:“你以為憑一個婦人,就能威脅的了朕?”

皇帝揮手,他身後的禁軍鏗鏘嘩啦,收了刀劍,轉而舉著臂膀上的弓o弩對準了秦臻。

秦臻笑了,那笑意森然可怖,順著嘴角蔓延到眼梢,就像是毒蛇。

“不,奴自然曉得憑她威脅不了陛下,可隻要能威脅的了金鷹就可,”他說著,忽的高聲喊了起來,“金鷹,你的女人在本官手裡,本官數到三,你不出來,我就扭斷她脖子!”

他盯著皇帝,嘴裡開始數數:“一!”

幾息之後,又道:“二!”

四下還是沒有動靜,也不見楚辭的身影,秦臻湊到薑琴娘耳邊低聲道:“看來,你在他心裡也抵不過家國大業。”

薑琴娘感受著喉嚨上越來越緊的力道,她臉漲紅起來,肺腑開始疼痛。

“你知不知,私底下金鷹和皇帝可是兄弟相稱的,你看天家無情,你死了也激不起一點水花,不過數月之後,他自然能覓得新人,又哪裡還能想起你呢?”

秦臻蠱惑著,聲調很低,像最擅唆使人心的惡鬼。

“你隻要喊一聲,讓他出來救命,我就不殺你如何?”秦臻循循善誘,手上力道鬆了鬆。

薑琴娘大口喘o息,稍微緩了緩,她嘴角驀地翹起,嘲弄道:“窮途匕現,我死了你也活不久,黃泉路有秦大人給民婦作伴,民婦不虧。”

“哼!”秦臻冷哼,手下用力,將薑琴娘掐的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

“金鷹,看來你也是孬種,連自個女人都能不顧,”他說著數最後一聲,“三!”

字音方落,秦臻見周遭沒動靜,他臉色一沉,心頭發狠,五指猛然用力收攏。

薑琴娘難受至極,她透過顫抖的睫羽,看見逐漸明朗的蒼穹,灰白中有一絲的藍。

冰涼的雪花紛紛揚揚落下來,撒在她眉宇之間,浸人心脾的涼意。

所以,往後都看不到了……

她這樣想著,清洗感受到逐漸流失的生機,像是以肉眼可見在逐漸枯萎的海棠花,開敗的豔紅色,最後在風中凋零飄落,再沒有來年的春天。

不遠處,皇帝的麵容,一如既往的冷漠。

他捏緊了龍鞭,心裡約莫也是有些許掙紮的,可和大業比起來,又有什麼是不能犧牲的?

他甚至都想好往後要如何補償楚辭補償蘇家,甚至於他還能給薑琴娘一個名垂千史的封號,讓世人牢記她。

唯獨,他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開口救她。

第一縷的冬陽暖光跳躍出地平線,將疊巒雲層暈染成暖人的金黃色,雪花依稀,這場延續了幾天幾夜的冬雪竟是在日光下緩緩停了。

大年初一,新年第一天,有溫暖陽光的第一天。

薑琴娘眷戀的最後看了眼初生的冬陽,真是暖啊……

四肢百骸的血液逐漸不再流動,連心跳也漸停,冰冷的窒息感湧上來,像黑沉沉的潮水一樣從腳淹沒到頭頂。

她慢慢闔上眼眸,依稀的餘光裡,似乎有一道黑影飛速趕來。

“秦大人!”喑啞似火燒火燎過的嗓音傳來,緊接著一麵容布滿猙獰疤痕的男人逐漸接近。

他似乎沒看到秦臻掐著的薑琴娘,接近後,飛快從懷裡掏出一物:“秦大人,傳國玉璽拿到了。”

那東西不過巴掌大,包裹在明黃綢布裡,四四方方的。

秦臻手勁一鬆:“拿到了?”

白青鬆咧開嘴角,露出一個扭曲駭人的笑:“對,我拿到了。”

不遠處的皇帝勃然不怒:“賊子尓敢!”

“哈哈哈哈哈,”秦臻大笑起來,手裡的薑琴娘一瞬間就失去了價值,畢竟傳國玉璽在皇帝眼裡更為重要,“好,你立頭等功,我定會給恭王稟明。”

白青鬆眯眼,他目光貪婪下流的在薑琴娘身上掃過,忽的問:“大人,這就是金鷹的女人。”

秦臻點頭,既是沒有了價值的東西,自然不會再存在於世間:“對,不過沒有用了。”

他說著,眼見差點被掐死過去的薑琴娘緩過來,正欲這回扭斷她脖子。

白青鬆拿著傳國玉璽步步靠近,他伸舌頭舔著嘴角道:“大人能將她給我處置麼?剛才金鷹砍了我一刀,我要在他女人身上找補回來,還要當著他的麵一刀一刀地割她肉,讓金鷹痛不欲生。”

說著,他將傳國玉璽雙手奉上。

秦臻甚是開懷,他接過玉璽,想也不想隨手一扔,就將半死不活的薑琴娘扔給了白青鬆。

白青鬆飛身抱住薑琴娘,並飛快後退。

秦臻沒注意,他解開包裹玉璽的明黃帛錦,帛錦一落,頓臉色大變!新新電腦版大家收藏後就在新打開,老最近已經老打不開,以後老會打不開的,請牢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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