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下的虹橋有些暗,看不太清楚,商亦卿在崖邊站了一會兒,才抬起腳踏上去。
身上冒電的那隻遊雲魚看見她的動作,攔住她,在她跟前變大身軀,載著她往那道傳送陣而去。
等商亦卿帶著兩隻遊雲魚暢通無阻地來到羅浮山門處時,她停在那巨大的石鏡前,同遊雲魚們淡淡說道:“送到這裡就可以啦,畢竟羅浮才是你們的家。”
兩隻遊雲魚嗚嗚幾聲,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
商亦卿摸了摸它們的腦袋,拿出隸亭宴給她的那張芥子符,裡頭堆滿了靈石和法器。
她眨了眨眼,深深吸了口氣,毫不留戀地將聽雨戒摘了下來,妥帖地放進芥子符內,然後取下自己腰間的香囊,把芥子符放進去,再將香囊掛在遊雲魚的尾巴上。
她輕聲叮囑道:“放在殿門口就可以了,然後等隸亭宴回來的那幾日,千萬不要靠近虛成峰……他肯定會生氣的吧?”
遊雲魚點點頭,戀戀不舍地看著她。
“我隻是回家,不用擔心我。以後記得小心點,彆再撞傷自己了。”商亦卿寬慰道,旋即往後退去一步。
石鏡受到感應,平滑的鏡麵蕩開幾圈漣漪,散發點點螢光。
遊雲魚飛近一些,卻看見她輕微搖了搖頭,便停在原地,擺了擺尾巴,以示告彆。
傳送陣光芒大作,商亦卿的身影眨眼便消失在原地。
等她回過神,人已經在蓬雲湖澤的岸邊。
她呼出口氣,抓緊時間飛回去吧?
這般想著,商亦卿調動體內靈力,凝神靜氣往天上跳了跳。然後,她發現自己仍舊踩著地麵,居然沒飛起來!
她不信邪左蹦右跳試了好幾次,甚至換了幾個姿勢,根本飛不起來。
看來,這地方有禁製,不能飛。
她安慰自己想,或許往外走個幾裡路就能飛了?
走到天邊第一縷曙光照過來,商亦卿神情倦怠地靠著樹休息了會兒。
早知道,羅浮地界這麼大,還不能飛,她就不該拒絕穆掌門的好意。
人家“咻”地一下就能把她送到清都,哪像她現在走了半天連羅浮都還沒有離開。
萬一等隸亭宴處理完事情從水清天回來時,她還沒有走出羅浮地界,那她此回逃跑可真是淪為笑柄。
但穆掌門都大開方便之門讓她堂而皇之地離開——自己這倒也不像逃跑。
商亦卿在心底給自己打氣,每走半個時辰就試試能不能飛起來,如此這般走到太陽落山、滿天繁星閃爍之時,她終於看見那足足有幾人高的羅浮界碑。
此時,她已經累到打不起一絲精神,手撐在石碑上歇了一會兒,再三斟酌後,尋了個乾淨地徑直坐下。
眯一會兒,她就眯一會兒……
而在半個時辰前。
隸亭宴方從水清天回到羅浮,將帶回來的一眾弟子交給穆奚雲照料,還沒飛回虛成峰,便看見兩隻徘徊在山門前的遊雲魚發現他後倉皇躲起來的驚慌貌。
穆奚雲扶住寧執微,本欲說些什麼,被隸亭宴抬手製止,他淡淡道:“先帶這些弟子去療傷罷。”
“奚雲明白。”穆奚雲微微點頭,帶著一行弟子便往筠世峰而去。
隸亭宴停在原地,看著太玄引飛過去,將兩隻遊雲魚“請”了過來。
他出聲問了句:“今日離開的?”
遊雲魚聞言,耷拉著腦袋,不敢看他。
“那便是昨日連夜離開的?”
兩隻遊雲魚驚了一下,隨後心照不宣地瘋狂搖頭。
見狀,隸亭宴輕眨了下眼,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