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勾引了他。”唐姬輕描淡寫地說道。
仲姬歎了口氣,安慰地摸了摸王子加已經有所猜測,開始變色的麵龐:“我來說吧。”
唐姬咳了兩下,拒絕道:“不必,這是我的過錯,置她於如此境地。”她指的是王子加。
“當年我太傻了,楚人本就不像中原那般重視女子貞潔,談何報複呢?”唐姬笑出了聲,又因為笑聲咳了起來,長久不停。
王子加趕忙起身為她盛了水,喂她慢慢喝下。
咳聲漸漸止了,唐姬又道:“更意外的是,我明明做了準備,但還是有了你。”
還剩一半水的漆杯倏然落地,打濕了唐姬身上披著的皮被。
室內靜默半晌,王子加一臉平靜地撿起落地的漆杯,又重新拿了被給唐姬,仿佛剛才她什麼都沒有聽到。感謝這些時日的忙碌,讓她學會的東西足以掩飾此刻的失態,哪怕也僅能保持麵無表情而已。
仲姬為唐姬裹緊了皮被,又擔憂地看向一動不動的王子加。
“彆作此態。”唐姬突然冷聲道,“做不到談笑如常就不要偽裝,一看便知的掩飾有何存在的必要,徒惹人笑罷了。”
王子加終於忍不住回嘴:“那我應該怎麼辦呢?大哭一場嗎?”
唐姬邊咳邊訓斥道:“有什麼好哭的……咳咳咳咳你至今是楚國的王女,楚王商臣的態度還不夠明顯嗎?”
王子加猛地站起身:“父王也知道?!”
仲姬伸手拉她,被她甩開了手。
“你以為他熊商臣是什麼人,他會那般輕易被欺?”唐姬冷笑,連咳聲都暫止了,“蔡姬是蔡國為我所出的陪媵,與我同時嫁來楚國,卻在我之前生產。”
“她雖是小產,我卻分明記得王子旅初生時,她的身體並無大礙,最終卻落得個血崩而亡。”
“我至今都懷疑蔡姬之死與他有關。”
“原來是這樣……你們都知道。”王子加失魂落魄,頗有幾分不知身在何處之感。
還未待她繼續自暴自棄,仲姬便開口補充道:“姐姐當年有想過說清楚的。那時鬥般之妻已逝,以子文的麵子,向楚王請求為太子重新聘一正妃未嘗不可。”
一向溫柔的她難得露出了鄙夷:“然而鬥般此人……”她說不出太難聽的用詞,最後隻是評價道,“低劣。”
唐姬的聲音已然低啞,卻依然對此表達了認同:“確實如此。若說作為你的父親,熊商臣比他稱職太多。哪怕他也隻是為了你能帶來的利益。”
她最後隻是瞧著女兒道:“我告訴你真相,隻是為了讓你看清他們。等我死了,你要學會利用他們,作出最好的選擇。”
“加,你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