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允柯走出臥室,廚房裡傳來一陣燒水的嗡鳴,梁思眠躺在被子裡,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回了條消息。
腳步由遠及近,梁思眠趕緊將手機藏在被子裡,臉上又露出痛苦困倦的神色。
“熱水放在這兒了,”孟允柯把玻璃杯放在床頭,“我馬上回來。”
他說完,穿著下樓去了。
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梁思眠豎起耳朵,聽到電梯“叮”地響了一聲後,緩緩關閉。
又過了半晌,梁思眠見孟允柯已經走遠,立刻掀開被子跳下床,赤腳跑到門邊。
外麵的監控還開著,梁思眠不敢輕易出門,隻能借著對麵電梯門的金屬反光看一眼。
孟允柯家的門是關上的。
他抿著唇,糾結地在門口來回踱步,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了,黑霧那獨特的電子音從裡麵傳來。
“怎麼了?大早上給我打電話。”
梁思眠攥緊了手心,問了他一個問題。
黑霧輕笑道:“怎麼可能。隻要是攝像頭,就都能被紅外線檢測,你把遠程監控係統摧毀也沒用。”
他頓了頓,“小梁同學,你做了什麼壞事情?”
梁思眠沒空和他閒聊,掛了電話,焦急地走到陽台。
他赤腳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晾曬的衣服,忽然有了主意。
他猛地拉開落地窗,寒風瞬間灌進來,吹進他的衣領。陽台上空空如也,除了晾曬的衣服,就隻有一個廢棄的紙箱,堆在角落裡。
梁思眠轉頭,看向孟允柯家陽台的方向。
他們兩家都沒有裝防盜欄,齊腰高的欄杆之間,隻隔著一米左右的距離。
梁思眠赤腳站在陽台上,雙腿不斷發顫。
從五樓掉下去的話,一定會摔得粉身碎骨吧?
可是……和被允柯哥哥發現那件事相比,墜樓似乎也並不可怕。
他如此想著,攥緊了雙手,一咬牙,踩上廢棄的紙箱,毫不猶豫地翻過欄杆。
他盯著一米之外的陽台,騰空的一瞬過後,滾落在孟允柯家的陽台上。小區樓下。
孟允柯急迫地走出小區,這周圍居民樓很多,最近的藥店就在幾百米開外的路口。
寒風冷冽,他緊了緊衣領,快步朝那邊走去。
藥店裡隻有兩位醫師,孟允柯簡單交代了梁思眠的症狀,對方也很快給他找到了合適的藥物。
孟允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