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在上大學呢,最近期末結課忙,沒時間,寒假就好了。”
王雪嵐將信將疑,點點頭。下午。
孟允柯在花店吃過午飯,乘車回到小區裡。
樓道裡空無一人,出租房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孟允柯撚著口袋中已經被體溫捂熱的鑰匙,躊躇半晌,打開門鎖。
隨著冷風灌入,灰塵在陽光下飛揚。房中一切照舊,客廳的地上,還散落著一直沒來得及收拾的靠枕。
一切像是定格在了昨天早上。
孟允柯換了鞋,小心進到房間裡,把地上的東西全部撿起來擺好,把麥克風收進行李箱,又從衣櫃裡拿回自己放在梁思眠家的衣服。
所有東西都還在,但有兩條內褲找不到了。孟允柯心不在焉,也懶得去找,隨便收拾收拾就打算離開。
臨走前,他站在書桌邊,看向乾淨無物的牆麵。
牆上還留著貼照片用的大頭針,但照片已經全部被取走了。房間裡乾淨簡潔,孟允柯卻莫名聞到梁思眠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這裡的一切都保留著他的氣息,插過的玫瑰、吃過的苦藥、電腦運作久了散發出的氣味……
孟允柯深深吸了口氣,指腹摸過乾燥的嘴唇,企圖回憶起梁思眠嘴唇的觸感。
他打量著自己身遭的一切,不忍離去。在某一瞬間,他理解了梁思眠潛入自己家中時,那種無法言喻的強烈情感。
換作是他,他也會忍不住的。
但他終究不是梁思眠,在愛意的前麵,還有一層道德在束縛他。
孟允柯留戀地掃視著這裡的一切,手指掠過桌沿時,發現了堆在一起的藥盒,以及壓在桌墊下的病曆本。
病曆本已經卷邊,或許是梁思眠覺得皺巴巴的不好看,所以才壓在這裡,企圖把它展平。
孟允柯遲疑良久,終究還是沒忍住,拿出來翻看了一下。
病曆本有些年頭了,從幾年前一直記錄到現在。孟允柯翻到最新的一頁看了看,卻發現這字跡根本看不懂,除了幾個關鍵詞之外,簡直是加密文字。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
梁思眠回家之前連藥也沒來得及拿,也不知這兩天過得怎麼樣。
糾結再三,孟允柯還是擅自作主,把最新一頁的內容拍下來,打算待會兒去找自己的姑媽谘詢一下。
雖說他無力靠自己改善梁思眠的病症,但梁思眠這次藥物過量也有他的責任,他不想讓梁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