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顧長歌撥通了裴義的電話。
“什麼事。”
接電話的人似乎心情不太好，語氣裡帶著一股壓抑的煩躁和困倦。
也對，任誰三更半夜被電話吵醒，心情都不會太好。
顧長歌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先皺眉，然後才冷著聲音開口道：“我需要一個可以光明正大接觸到裴霂的身份。”
“誰呀。”
話音剛落，還沒等裴義說話，聽筒那邊就傳來了一道嬌媚的女聲，帶著一絲不滿：“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討厭死了……”
“閉嘴。”
裴義語氣不善地嗬斥那女人幾句，又沉著聲音道：“給我一個理由。”
“裴霂不好對付。”
“……”
兩邊同時陷入了沉默。
顧長歌也沒有說話，靜靜地等待著結果。
Z是個優秀的殺手，她善於在任何場合偽裝自己，但是私底下卻是一個很冷漠的人，包括對待自己的頂頭上司裴義，也永遠都是這樣一副冷冰冰的態度。
顧長歌方才便是模仿著Z的語氣，她覺得自己都不用刻意模仿，她就可以做到更冷漠一點，不過那樣的話，說不定裴義會看出來什麼端倪。
五秒鐘後，裴義道：“好，明天就可以去了，九點報道。”
說完，便直接掛了電話。
屋裡沒有開燈，手機屏幕的光冷冷地投在顧長歌臉上，映出她有些晦暗不明的神色。
果然。
裴霂身邊有裴義的人，否則想要將她安插進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將就著在沙發上睡了一覺，第二天一早便收拾好了東西，直接前往裴氏集團。
裴氏集團足有七十二層，坐落在S市的市中心，顧長歌站在樓下抬頭望去，發現自己居然無法一眼望到頂。
她昨晚就是從最高的那層逃出來的，沒想到才過了一個晚上，就又要回來了。
正發呆的時候，一道身影與她擦肩而過。
顧長歌腳步一頓，然後便不動聲色地繼續向前走去。
一樓是大廳，一眼望去地板磚亮的能照出來人影，前台小姐踩著小高跟，身姿挺拔地站著，臉上掛著禮貌得體的微笑。
顧長歌向她走去。
“您好？”
餘光瞥見向這邊走來的人，前台小姐當即禮貌地打了個招呼，開口詢問：“請問您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顧長歌從口袋中掏出一張卡片，遞到了她手中。
——這正是在大門口和那個人擦肩而過時，那人塞到她兜裡的。
前台小姐認真地看了看卡片，再抬起頭時目光中微微露出了一絲詫異，不過她的職業道德並不允許她說彆的，便隻是儘職儘責地開口道：“您好，七十二層的電梯在左手邊，您順著這個方向走過去就可以看到。”
“嗯。”
顧長歌應了一聲，就要轉過身去。
“對了，整個七十二樓都是總裁的辦公區，保潔員的工具放在電梯左邊的儲物間裡。”
顧長歌緩緩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