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川更糊塗了:“這誰啊?怎麼又和陸……”他都不想提陸起的名字,晦氣!“和那誰認識?”
陸清源冷笑一聲:“我就知道那怪胎冷血,連結婚都不告訴親人。爸,你聽好嘍,陸起要結婚了,他對象就是林有拙!”
提到結婚,陸行川總算反應過來了,他不在意道:“原來是這事,他剛才給我送請帖來,我把他趕走了。他愛和誰結就和誰結,跟咱們沒關係。”
陸清源卻立馬激動了:“有請帖啊!爸你快看看時間地點。”
陸行川道:“我扔了。”
“咳!扔哪兒了?”
“樓下。”
“那快去找啊!我這電話有時間限製呢!快來不及了。”
陸行川趕緊下樓了,從地上扒拉起碾得臟兮兮的請帖,他翻開看了眼,結果不是新娘,另一個也是新郎,確實是叫林有拙。
陸行川扯著嘴,和男人結婚,他更瞧不上了。
他告訴陸清源:“明早十點開始,楓華酒店。”
陸清源歡呼幾聲說:“這就好辦了,爸,你明天準時去。”
陸行川滿臉拒絕:“早和他斷絕關係了,不去。”
陸清源說:“我又不是讓你去祝福他,堂堂陸氏董事長,明天肯定有媒體出席,爸,你不去大鬨一通,也對不起陸起這排場不是?”
“這……”陸行川猶豫道,“源源,你還有幾個月就出來了,咱們過好咱們自己的日子就行,彆再和他有牽連了。”
“他做夢!”陸清源暴跳如雷,“我被他害得坐牢五年,整整五年啊!我這輩子都不會讓陸起好過!”
對麵響起獄警的提醒聲,陸清源聲音這才低下去,他又說:“爸,就算不是為我,你也想想媽,媽可是被陸起害得慘死,這口氣你真咽得下去?”
陸行川被說動了,幾秒後,他點頭:“行!”
*
隔天天未亮,楓華酒店的門口已經守著上百家媒體。全是林學誠請來造勢的。
夏惠妍在車上看著密密麻麻的記者,頭直接疼了,她皺眉道:“陣仗搞這麼大,以後離婚你讓拙拙臉往哪擱?”
林學誠不以為然:“離婚是以後的事,現在最重要是充分發揮聯姻的效果,今天我要所有人知道,陸起以後就是我林學誠的女婿。有陸起護航,下周我們的線上超市推出一定風光無限。”
夏惠妍無法反駁林學誠,但她就是對林有拙心懷愧疚,覺得利用了林有拙。
她不再理林學誠,掏出手機給林有拙打電話:“拙拙,老張接到你了嗎?”
此時林有拙剛下樓,老張降下車窗和他招手,他微笑著點頭說:“嗯,我們馬上過去。”
掛掉電話,林有拙扭頭看向102,門依舊緊閉著,懷抱著最後的期許,林有拙走過去又摁了一次門鈴。
回應他的依然是沉默。
林有拙想了想,還是將手寫的請帖夾進門把裡。
……
路上老張喜氣洋洋的,不停誇林有拙穿西裝特彆好看。
“我見到的老總老板也不少了。”老張樂著說,“但有拙你這西裝的,也就陸總能媲美。”
林有拙微笑:“人靠衣裝,這套西裝是老裁縫量體裁衣,自然是表現了我的長處。”
“不不不。”老張三連否認,“灰色西裝挑人,還是得你這樣的穿有氣質。”
在老張眼裡,林有拙是哪哪都優秀。
林有拙也就不再繼續,他眉眼帶著淺淺的笑,轉移話題道:“瀟瀟最近學習如何?”
瀟瀟就是老張的女兒,一提到女兒,老張秒轉注意力,滔滔不絕開始談起女兒的學習。
接下來一直是老張在說,林有拙安靜聽著,偶爾會認真提一兩句意見。
時間漸漸過去,很快到了楓華酒店。
比起清晨,現在門口更是圍著數不清的媒體,全都舉著□□短炮猛拍。
林學誠請了京城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加上是陸起的訂婚宴,沒收到請帖的富商也自己找來,另外還有不少名人明星,也憑著各自人脈來參加。
這一場訂婚宴儼然成了一場京城頂級富豪圈的聚會,誰都想來拓展人脈。
路人見到有大明星,都紛紛停下來看熱鬨,於是道路更擁擠了。
老張的車更是直接被堵在了外麵,離楓華酒店還有幾十米的距離,前麵全堵著各種跑車豪車,完全動彈不得。
老張頭都大了,正要打電話給林學誠,林有拙打開車門說:“張叔您等著,我先過去。”
老張驚訝道:“你要走過去?”
林有拙笑笑:“沒事,沒人認識我。”
是的。
在場的人,無論是記者,看熱鬨的路人,還是來參加訂婚宴的賓客,無一人認識林有拙。
隻是林有拙外形出挑,在人群裡鶴立雞群,有不少路人以為他是大明星,舉著手機追著他猛拍。
林有拙腿長走得快,追他拍照的人免不了推攘起來,突然旁邊有人沒站穩,猛地撞得踉蹌撲著向前。
眼見他快摔到地上,林有拙快走幾步,及時撈住了那人的手臂。
“謝謝謝謝。”那人感激道謝,他回頭,瞧清林有拙的臉,他愣了愣,繼而驚喜道,“這麼巧,又是你啊年輕人。”
林有拙也認出他是上次差點闖紅燈的男人,他微笑道:“您好。”
陸行川第一次來楓華酒店,他也不知道對不對,現在碰到還算熟的人,他笑著問:“年輕人,我問你件事。”他指著不遠處的楓華酒店,“那是山塘大街的楓華酒店沒錯吧?”
林有拙回:“沒錯。”
陸行川放了心,他瞥見林有拙一身高檔西裝,麵露喜色:“你是去楓華酒店?”
林有拙點頭。
這下陸行川更安心了,他樂嗬嗬說:“那我們一道吧,我也是去楓華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