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澤旭目光微閃,他看著外麵黑下來的天,道:“實在抱歉,都這麼晚了,在下送姑娘回家。”
——
夜深露重。
一天比一天要冷。
錢俊傑安排,還沒有造好房子的,先住在工廠,看著眼前的十幾個人,他笑道:“再過幾天就能回家住了。”
他們臉上洋溢著喜色。
這段時間,工廠裡一直在討論,新蓋的房子有多麼的暖和,沒有蓋到的幾戶人家,已經感受到冷了。
正焦慮呢。
這不,就被留在工廠裡睡了嗎?
錢俊傑雙手背在身後,嚴厲道:“工廠裡是暖和,但到時候屋子蓋好了,誰也不許賴在這裡知道嗎?”
廠裡的人連連點頭,保證:“您放心吧,我們不會添麻煩的。”
在宿明縣下第一場雪前,邊關來了人。
久酥裝好細鹽,道:“這有一百斤細鹽,你們先用著,我們這裡會繼續生產。”
將士抱拳,感激道:“我們不會忘記久大人的恩情!如果我們能活著班師回京,一定親自登門道謝。”
望著幾人決絕的背影。
工廠裡的人都沉默了。
陳村長歎氣:“這是誰家的孩子,大冬天還要在更為嚴寒的漠北保家衛國,他們的父母看到,肯定會心疼的。”
惆悵籠罩著整個工廠。
久酥積分不夠,無法兌換禦寒物品,她深吸一口氣,道:“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從今天開始,大家每人的月銀就漲了,月銀一兩!”
震驚!不可置信。
直接翻了十倍!
“我在做夢嗎?你掐我一下…哎呦,你個狗東西也太狠了!”
聽著夫妻兩人的對話,眾人哈哈大笑。
“謝謝東家!”
夜裡,久酥翻來覆去睡不著,她起身,看著江璟緊閉的門,心裡泛起委屈,emo的時候,抱抱男朋友沒問題吧?
她輕輕一推。
嗯?誰家好人睡覺不鎖門啊?
腳輕輕踏入,關上門,便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上。
男子頭發散落在枕頭上,被褥邊緣搭在胸膛前,露出潔白的中衣。
久酥撩起被褥的一角,鑽進去,躺進他的懷中。
江璟睜開雙眸,正欲推開,便借著月光對上一雙剪水雙瞳,他心裡一緊,將人擁進懷裡,問:“做噩夢了?”
久酥搖頭,貼在她的胸膛前,略哽咽道。
“邊關將士來取細鹽,我在他們身上看到了悲壯二字,心中難受。你知我有係統,可…我感到煎熬和難受。”
江璟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感受到她顫抖的呼吸。
由淺入深勸解道:“戰事並非因你而起,而是他國貪欲和我朝皇帝逐漸荒淫所致,你的細鹽會挽救數千戰士,挽救數萬家庭,你已然不是儘微薄之力了,而是傾儘所能幫忙,阿酥,我代徐國感謝你。”
久酥像是一隻小兔子,從他的懷裡鑽出,眨了眨水靈靈的眼睛。
“已經開戰了嗎?”
其實,她起初並不想管這些事情,可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既然卷入這場風波中,那就及時抓住木樁。
隨波漂流,會死的更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