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生風,快步而去,江柔兒的儀仗抬著昏迷的沈君茹,尚未進東宮,便見鳳瑉如一陣風,席卷而過,眨眼間,便將人攬入懷中。
聲音嘶啞,眼圈微紅,低聲輕喚。
“君、君茹…”
“殿下,她受傷了,還請快快送入殿中,請太醫治療。”
鳳瑉抬頭看了江柔兒一記眼,那視線冰冷如刀,竟似要將人生刮了一般。
“此事我已派人去查,殿下,救人要緊,她…她流了好多血…”
心頭一怔,鳳瑉整顆心都糾了起來,快速封了她的幾個穴位,二話不說,抱著人便進入了東宮聽雪閣。
那是江柔兒寢殿,裡麵都是江柔兒的人,足以放心。
太醫幾乎是被白芯拽著跑來的,瞧著眼前這情況,秦王和太子妃,這…這是什麼意思?
“臣…”
“彆廢話,快看看她!”
鳳瑉不由他行禮,拽了人便至床榻邊。
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襟,臉色蒼白,嘴唇更是毫無血色,連呼吸都是微弱的。
太醫不敢怠慢,連忙施針止血,告了一聲“得罪了”,便用剪刀將她的衣襟小心翼翼的剪開。
胸口貼近心臟出處,一個長約兩公分,深不可知的傷口暴露而出,皮肉外翻,鮮血滲出。
“是匕首!匕首呢?誰拔出來了?”
貿然拔出匕首,隻會造成更危險的後果,便如現在,血流不止!
江柔兒臉色陰鬱,根本不指望那周身籠罩著陰寒之氣的鳳瑉會說些什麼。
隻怕他一開口,便要撕碎了什麼人。
“不知,還請太醫快快施救。”
“臣定當儘力,隻是,縣主失血過多,若是這血止不住…”
“那便要你陪葬!”
太醫話音未落,鳳瑉便陰冷開口,似有陰風在太醫耳側吹過,讓他的腿都陣陣發軟。
連忙應聲“還請二位貴人移步,臣定儘力!”
江柔兒移步便欲出去,卻見鳳瑉似腳下生了釘子,紋絲不動。
無奈,江柔兒扯了扯鳳瑉的袖子,柔聲道。
“殿下,你在這也於事無補,還是移步外廳等候吧。”
他如一尊閻羅立在這,彆說救治了,太醫膽兒都快被嚇破了,還如何醫治?
鳳瑉大概聽出了江柔兒話外之音,倒是乾脆,轉身便出了去。
濃眉緊鎖,袖下拳頭緊握!
麵若寒霜,卻無人可知,他的內心已經亂了,滿腦子都是方才在宮外短暫的相遇,她在車廂內,一手撩起簾子,麵色紅潤,帶著點點或是激動,或是害羞的緋紅。
明明,片刻之前她還是那樣鮮活的一個人,明明方才還約定了等會見的!
怎隻是須臾,便生死一線了呢!
“殿下,君茹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
裡麵亂成了一團,一盆盆的血水送了出來。裡頭卻一點消息也沒有。
在宮中遇刺,這可不是小事!很快便傳開了,連文帝都驚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