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婉婷沉吟了好一會,沈旭東額頭上都滲出了汗珠。
她這才悠悠開口。
“這樣吧,可以做苦力,還有找草藥抵債,但是不能有二心。”
就慕婉婷了解到的,二房的庶出相對老實,做些粗使活是可以的,她現在正是缺人手的時候。
她這話剛放出去,大房二房的都上門了。
能不出銀子,大家也舍不得出,都選擇了勞力抵債。
大家的傷口都發炎了,沈旭東抱來的這個孩子就是韻兒,之前被沈立軍用來做討要狼肉乾的棋子。
她身上的傷最是嚴重,大腿和腹部都受了傷,身上有敷了草藥的痕跡,但是因為處理不當發炎了,爛肉散發著腐爛的惡臭。
小女孩很乖地縮在了她母親懷裡,疼得麵如土色還小聲的安慰著她娘。
“小娘不哭,我不疼的。”
慕婉婷即便見慣了生死,但對於這樣懂事的小孩子終究是心軟的。
慕婉婷自己做了個小口罩戴上,弄了些麻藥塗抹在傷口處,拿起手術刀來的,將那些爛肉剜去。
之後又進行了縫合,上藥,包紮,一係列動作處理下來,也累得額頭出了汗。
她感覺額頭有些癢,一抬頭就看到沈怡然用袖子給她擦去汗珠。
她笑得眉眼彎彎的。
“多謝怡然。”
沈怡然笑道“韻兒很好的,嫂子願意救她,我很感激嫂子。”
慕婉婷笑著看向抱著韻兒的張姨娘。
“我們缺個縫補衣服,不知張姨娘能不能做?”
張姨娘連連點頭“能做的,我能做的。”
說完張姨娘就要走,慕婉婷卻是叫住了她,讓她將袖子撩起。
這張姨娘身上也有腐肉的氣息,況且母女兩感情這麼好,母性使然,張姨娘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女兒被傷。
張姨娘遲疑一下,卻也照做,慕婉婷才看到她的手腕被咬掉了一大口肉,她皺起眉頭。
“還有彆處嗎?”
張姨娘將小腿也撩了起來,沈星瀾早就自覺地背過身去。
突然,人群中暴發出了一陣痛苦的哀嚎。
“我的路哥兒,你怎麼就那麼命苦,怎麼就沒了呢?”
慕婉婷一愣,連忙轉頭看去,就看見一個約莫15歲的少年毫無聲息地死在了一個美豔婦人旁邊。
張彩雲在一旁罵罵咧咧的。
“徐姨娘,你號喪呢,睡都睡不好了。”
徐姨娘恨恨地看著張彩雲。
“就是你,要不是你當初讓路哥兒擋在前麵,路哥兒怎麼會被狼傷的這麼嚴重?”
張彩雲罵罵咧咧地走過來,咬牙看著徐姨娘。
“好啊你個浪蹄子,誰給你的膽子,這麼跟我說話的?”
徐姨娘手裡抱著路哥兒,簡直想要跟張彩雲拚命。
慕婉婷走到路哥兒旁邊,探了一下他的頸部,還有微弱的脈搏。
她給沈路塞了一顆保命藥丸,對著要和張彩雲打起來的徐姨娘道。
“徐姨娘,先來幫忙,你兒子還沒死。”
他們將沈路抬到了馬車上,將沈路的衣服掀開之後,就看到了觸目驚心的傷口,最嚴重的傷口是在腹部,其他地方也有多處被狼咬傷的。
她一一治療了,然後又抹上了藥。
徐姨娘看到沈路胸口又有了起伏,高興的眼淚直掉,伸手想要去觸碰沈路,又不知從何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