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72章 隔閡(1 / 2)

洗碧宮內, 蕭長寧命人將新的藥方和兩瓶外敷的膏藥遞給越瑤,說:“按方子去太醫院抓藥, 每日煎服二劑,外敷一日三次,七日內便可痊愈,越姐姐大可放心啦。”

越瑤拿起藥方看了看,又望向蕭長寧, 一時神情複雜道:“殿下確定溫大人的毒……不會致命?”

“吳役長說了不會, 那便是不會了。”蕭長寧見越瑤的神情有些古怪, 便好奇道, “你怎麼了越姐姐?”

越瑤道:“臣還以為溫大人命不久矣,昨兒才答應了他……”

她忽的止住了話題, 蕭長寧好奇道:“答應了他什麼?”

“就……唉, 沒什麼。”越瑤擺擺手, 將藥方折好揣入懷中, “沒有性命之憂就是萬幸,至於其他的, 等溫大人好了再說罷。”

蕭長寧眯了眯眼, ‘哦’了一聲,拉長語調壞笑著說:“溫陵音與你非親非故,越姐姐為何對他如此上心呀?”

越瑤一噎, 乾咳一聲四處張望道:“他可憐嘛, 家人俱是鎮守南方, 留他一個人孤零零在京師闖蕩, 受傷了也沒人照顧。”

“天底下可憐的人多了去了,也不見你對誰上心過。”蕭長寧一針見血。

越瑤就不說話了,隻哈哈乾笑。

內間屏風後傳來一聲低沉的咳嗽,蕭長寧忙豎起耳朵,起身朝屏風後張望道:“沈玹,你醒了?”而後又對越瑤道,“該給沈玹上藥了,就不招待越姐姐了,你請便就是。”

越瑤感覺自己猝不及防吃了一大口糖,齁得慌,抖了抖滿身的雞皮疙瘩道:“殿下忙吧,臣去抓藥了,下次再來找殿下玩兒。”

蕭長寧點了點頭,就見屏風一側橫生出一雙有力的臂膀,將蕭長寧給摟了進去,珠簾晃蕩,遮住了滿室的溫馨旖旎。

蕭長寧被沈玹摟著一起倒入柔軟的床榻上,忙扭身撐起身子道:“你慢些,當心壓到了傷口!”

沈玹果然低低地悶哼了一聲。

蕭長寧立刻緊張起來,忙起身道:“你沒事罷?哪裡疼?”

“心疼。”沈玹湊到她耳邊,一本正經地胡說,“你一直同越瑤說話,冷落了我。”

“本宮不過是同越瑤聊了一盞茶的功夫,這也能叫‘冷落’了你?”蕭長寧簡直好笑,伸指戳著沈玹冷峻的眉眼道,“當初那個天不怕地不怕、令人聞風喪膽的沈提督哪裡去啦?”

沈玹斂眉低笑,炙熱的唇沿著她白皙的頸項輕吮。

蕭長寧被他鬨得臉頰發紅,瞪了一眼正色道:“彆動,給你換藥了。”

沈玹零零碎碎地吻著她,啞聲道:“你換。”

“你這樣……唔!”蕭長寧捂住嘴不讓他親,惱道,“你這樣本宮怎麼換?快躺好。”

沈玹緩緩舔過下唇,幽深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她,半晌才勉強躺回榻上,曲起一條腿,將胳膊閒散地搭在膝蓋上,方便蕭長寧給他拆換繃帶。

他仍有些反複的低燒,皮膚溫度微燙,但身上的細傷已開始結痂愈合,不再流血不止,應該是大好的征兆。

這些日子為了療傷,沈玹沒有回東廠,在洗碧宮養了五六日,果然恢複如初,又是往日那般雷厲風行的沈提督。

又過了半月,通敵的蕭萬安被捕,城中潛逃的兩名刺客也相繼被追回,京師恢複了久違的太平。蕭長寧不願與沈玹分居,便收拾了東西向蕭桓辭彆,以‘東廠安定,無需再逗留宮中’為由,準備從洗碧宮搬回東廠。

而越瑤的日子,可就不那麼好過了。

溫陵音的傷養好後,果然比以前更粘人了,開始向越瑤討要當初中毒病重時對他的許諾。

“隻要你快些好起來,什麼事我都願意同你做。”

當初見溫陵音虛弱無比,越瑤擔心他不治而亡,便想著給溫陵音一個撐下去的理由。她的確做好了與他嘗試的準備,可當溫陵音牽住她的手的那一瞬,她又有些茫然和尷尬了。

那種感覺太過陌生,與一個男人十指相扣,比她當初那個戲謔的吻要震撼多了。

她在年少之時失去了父兄,十二三歲便成了家中的頂梁柱,十六歲入錦衣衛,早已褪去女兒柔情,像個男人一般風風火火地過了這麼多年。她習慣了掌控彆人,撩撥彆人,在感情上也是如男子般粗枝大葉,這麼被人反控撩撥還是頭一遭……感覺,十分陌生。

溫陵音也感覺到了她的僵硬,眉頭輕蹙,望著她良久方問:“你不願意?”

越瑤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掌,有些緊張地揉著鼻尖,哈哈乾笑道:“不太適應這樣。”

“可是在樂坊時,在我中毒之時,你……”溫陵音本想說‘你都親了我’,而後轉念一想,這樣表達似乎不夠氣勢,喉結滾動一番方道,“你與我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了。”

越瑤下意識反駁:“那不一樣。”

溫陵音五指緊了緊,反問:“如何不一樣?”

越瑤張了張嘴,本想解釋第一次親是情急所迫,第二次親是怕他就那麼死去……不過,現在再說這些也無用了,大話是她放出口的,覆水難收,隻能嘗試著與溫陵音慢慢來了。

何況,雖有些不適應,但她並不討厭溫陵音的親近。

可溫陵音並不知她心中所想,初夏的蟬鳴聲中,夏綠正濃,氣氛一時有些沉悶。

感覺到了低氣壓,越瑤的手心有些出汗,試圖岔開話題道:“溫大人你看,咱們都是同僚,這麼手拉著手出門合適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