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忠此刻才如夢初醒,明白他們中了漢軍的計謀,一隻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拍向大腿,滿麵的懊悔之色,正欲下令全軍撤回城中之時。
突然四周又傳一陣喊殺聲,伴隨著箭羽破空之聲,處於中軍的黃巾士兵沒有絲毫防備,再加上天色昏暗,視野不明,措手不及之下被一陣箭雨射翻不少,慘叫之聲此起彼伏。
箭雨結束之後,緊接著就是連綿不斷的喊殺聲響起,秦頡帶領著南陽士兵一擁而上開始衝殺黃巾軍中軍。
韓忠眉頭一凝,立刻大聲嗬斥道:“不要亂!不要亂!所有人聽我號令,擺好陣型,迎擊漢軍……”
隻是韓忠的號令,猶如石沉大海一般,根本就沒有人搭理。
夜色茫茫,黃巾士兵看不清漢軍有多少人,隻看到滿山遍野的火把和聽到那衝天的呐喊聲。
這時走在前麵的黃巾士兵,因為孫仲的陣亡,群龍無首,被袁敘等人一碰就碎,大潰敗回來,反而把黃巾中軍衝散了,人人毫無戰意,隻想逃命。
韓忠看著眼前一個個貪生怕死的逃兵,心中怒火中燒,當即帶著自己的親兵充當執法隊,接連殺了數十個逃兵,穩住了一些士卒,但那也是滄海一粟,無法挽留已定的敗局。
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
坐鎮後方的趙弘就在此時也派人過來救援,來人上氣不接下氣,焦急地說道:“韓渠…渠帥,我軍後方遭到漢軍卑鄙地偷襲,趙渠帥請求支援。”
韓忠無奈地歎了一口氣,環顧了一下四周的情況,仰天長歎說道:“完了,一切都完了!中了他們的奸計了,軍心已亂,無心再戰了。”
韓忠一臉無奈地說道:“你回去跟趙弘說,我也無能為力了,大家各自逃命去罷,如果命大,我們江湖再見。”
說罷,韓忠一勒戰馬,調轉馬頭帶著親衛隊,往一處漢軍人少地地方突圍而出,絲毫不理會趙弘的救援者直接先走一步了。
留下趙弘派來的士兵一臉迷茫,但是周圍的喊殺聲馬上驚醒了他,他也隻能駕馬回去如實和趙弘彙報。
隻是韓忠帶人還沒走一段路,後麵猛然間傳來一聲驚天巨吼,勢如雷霆。
“賊將哪裡走!”
“留下狗命!”
韓忠下意識地回頭一看,隻看一將身穿黑甲,騎著一匹黑馬,手中揮舞著蛇矛,渾身遍布著駭人的殺氣追趕著他。
來者正是燕人張飛,張翼德。
張飛有關羽為他開路,解決擋路的黃巾士兵,一路以摧枯拉朽之勢追殺韓忠。
黃忠這邊全憑個人勇武,沒有人為他披荊斬棘,所以黃忠落後張飛一小段路程。
韓忠看著張飛來勢衝衝,一臉凶狠惡煞的樣子,玩命地拍打胯下的戰馬,希望能擺脫張飛等人的追擊。
隻是原本韓忠賴以生存的親衛隊,在此時此刻特定的情況下卻成為了他的累贅。
親衛隊把韓忠保護在隊伍中間,黃巾軍馬匹的質量參差不齊,遠遠不如張飛等人的戰馬,導致韓忠被卡在中間,無法把自己戰馬的速度完完全全提上去。
韓忠心中焦急萬分,大聲喝令親衛讓開一條大路,讓他先走。
可是麵對後麵漢軍緊隨其後,生死存亡之際,眾親衛們沒有經過任何語言上的溝通,反而十分有默契的沒有理會韓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