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薏:“今日多謝你們了,隻是不知不知貴府何處?改日我必登門拜謝。”
冷舫閉緊嘴巴,一時沒有開口。
胖丫頭嘴快:“崇仁坊,謝家,我家裡很大,姐姐你來和我一起玩。”
淩薏嗯聲,眼裡蘊著溫和笑意。
這時,淩晁走了過來。
淩晁見到冷舫時,隻覺熟悉,但一時間想不起來。
“多謝壯士,府上已備好飯菜,不如留下來吃頓便飯,府上略備謝禮。”
冷舫搖頭,沒再多言,朝淩薏點了點頭後,便帶著謝璟慕離開。
淩晁不禁問:“薏兒,那兩位是誰?”
淩薏:“兩個好心人。”
淩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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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薏讓秋竹在大哥的院子裡守著。
淩薏等人全都去了淩老夫人的集福堂。
屋內燃起炭火,淩薏怕冷,手中握著一個五蝶捧壽的鎏金雕刻手爐,她模樣乖巧,姿態安靜,目光定定看著前方,不見從前咋咋呼呼、不知禮數的影子。
淩老夫人坐於上首,淩晁坐在淩薏身旁,他心中甚慰,隻覺女兒終於懂事些了。
很快,門口傳來動靜。
厚厚的布簾被丫鬟掀開,鄒瑩出現在眾人眼簾,她麵色紅潤嬌豔,身上搭著一件桃紅色的大髦,舉止間右手輕撫著小腹,生怕彆人看不出來她懷有身孕。
淩老夫人卻沉了臉。
淩老夫人直接出言:“才一個月,你扶什麼肚子!”
鄒瑩眼中的得意一收,然後向淩老夫人與淩晁行禮後,這才第一眼看了淩薏,她緩緩俯下身子又朝淩薏行禮。
淩薏嘴角勾著,眼裡卻沒有笑意。
“這位鄒……鄒嬸現在也是有身子的人,哪能向我行禮?”
鄒瑩從前是淩晁身邊的婢女,在淩晁與溫氏成婚前,被淩老夫人送走,可沒想到二人竟悄悄糾纏了十多年。
淩老夫人能在短短時間內,接受鄒瑩母子三人的存在,想必早就心知肚明。
鄒氏進了淩府,還沒有行過納妾禮,淩薏不願、也叫不出鄒姨娘。
鄒瑩臉色難看,柔弱的臉上生生擠出一個笑:“四姑娘是主子,奴婢向主子行禮是天經地義的事。”
淩薏沒有讓她起身,鄒瑩便一直福著身子。
淩老夫人隻好先讓人將鄒瑩扶了起來。
鄒瑩掐著手心,恨不得扯爛淩薏的臉。
她柔弱道:“不知老夫人喚奴婢前來,所為何事?”
淩晁出聲:“將白日亭子裡的事都說一遍。”
鄒瑩聲音不大,說完後,淩晁看向女兒,“薏兒,事情就是這樣了。”
淩薏點了點頭,她坐在檀木椅上沒動,也沒人給鄒瑩上座。
淩薏上身微微後仰,目光審視麵前的鄒瑩,她手指輕敲手爐,清脆聲響起第一下,淩薏自己先止住了動作。
淩薏垂下眼,坐直身體,又悄無聲息恢複了淩家四姑娘的姿態。
淩老夫人坐在上首若有所思,她總覺得這四丫頭哪裡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