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晁想出錢,那就從公中出賬。
就看淩老夫人舍不舍得出這個錢。
丫鬟掀開布簾,淩薏走了進去,與景元點頭示意。
路過時,景元低聲:“淩小姐雷霆手段。”
淩薏聲音同樣小。
“自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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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後,淩薏預備回藤英苑。
半途卻遇見了淩沉。
淩沉似乎專程在這等她。
淩薏站在三步遠外,揚起小臉打招呼:“大哥怎麼在這?今日不去上值嗎?”
“上午監工皇寺修建弄臟衣服,回來換一身。”
淩薏哦一聲,笑道:“大哥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經過淩沉身邊時,男子突然抓住她手腕。
淩薏笑意微僵,眼底深處的冰冷一晃而過。
“大哥還有事?”
淩沉鬆開手:“昨日我回府的晚,你大嫂說了生辰宴的事,昨日可無恙?”
淩薏麵上雖帶著淺笑,還是熟悉的這張臉,但淩沉總覺得哪裡變化了。
淩薏捏了捏被掐紅的手腕,她聳了聳肩:“大難不死,躲過一劫。誰知道某些人還會不會有後手呢?”
看著淩薏毫不在乎的臉,淩沉想起去龍華寺前的那次衝突。
如今想來,也能猜到妹妹是被淩雅仙算計了。
淩沉抿了抿唇,“哥哥回頭再給你配四名護衛,你愛出府玩,注意安全。”
淩薏搖頭,後退一步:“大哥客氣了,娘親已經給我安排了護衛,我有些困倦了,就先走啦,大哥慢走。”
淩沉看著淩薏淺黃背影,走動間,鬥篷揚起輕微弧度。
他突然間,一時怔愣。
透過那背影,似乎又看到了那人。
淩沉眼中劃過苦笑。
他眨了眨微濕的眼眸,那人恐怕也許永遠都不會原諒他了。
下午時間,外麵又下起了雪。
藤英苑中燒了地龍,淩薏靠在榻上閉眼假寐。
天色漸黑時,秋竹來報消息。
半個時辰前,淩致言神色慌張回了府中,身上隱隱還有血跡。
就在方才,淩晁就回府了,府裡下人頭一次見老爺這麼生氣。
“小姐,現在前院吵吵鬨鬨的,老爺提棍說要打淩致言一頓。”
……
這時,風塵仆仆的小滿回來了。
小滿低聲道:“小姐,事情成了,淩致言當街打了趙家二房公子趙以巒!”
上午,小滿去給李騁送了消息,李騁見到紙條沉思許久,沒多久,淩致言就帶著李騁暗中出府了。
小滿一直悄悄跟在後麵。
沒多久,趙以巒和福華郡主就碰到淩致言帶著那花魁逛街買首飾。
趙以巒當場就怒了,他為那花魁花了不少錢,那花魁轉頭就跟淩致言勾上了。
“是趙以巒先動的手,二人很快廝打起來,趙以巒被爆頭,渾身都是血,現在已經送回趙府了,淩致言見狀心驚,不敢跟上去,屁滾尿流就回府了。”
後麵就是淩晁得到消息,匆匆告假趕回淩府。
淩薏嗯聲,和她所預料的差彆不到。
李騁和小滿動作都很快。
淩薏一聲一聲敲著手爐,她緩聲問:“中途可有彆的岔子?”
小滿皺眉想著,驀地,她睜大眼。
“小姐,確有一件事。那首飾鋪子旁邊是家酒樓,奴婢隱約見到了謝大人的臉,但等細看時,就沒人影了。”
昨日小滿踢秦闞學一腳時,謝肇厭就在現場。
淩薏眉心微跳。
謝肇厭是明安帝的心腹……
以謝肇厭的敏銳程度,不可能沒認出小滿。
淩薏壓下心中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