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好其他事項,趙昌踏上回歸的路,搖搖晃晃,終於到達鹹陽。
“這次出來有一年多了吧。”趙昌心懷感慨。
終於正經外出溜達了一大段時間,但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這個機會啊。
簡單梳洗後,趙昌前去拜見秦王。
秦王讓他起身,開口便問“為何現在才歸來?”
趙昌納悶。我這還算慢嗎?我一接到消息就開始準備,然後一路奔回來。
他突然靈光一閃,不、不會吧?
“我錯了。”趙昌乾脆認錯,“是我忽視了一年之約,違背了與您的承諾。”
服氣,真是難為你在這方麵找到個挑刺的理由。
當初去芷陽之前,趙昌答應隻出去一年就回來,那一次的外出不滿一年。回來後說服韓非,再次外出前往北地,他與秦王也默認延續了上次的約定。
隻不過半途秦王去前線看望桓齮,帶上了趙昌。如果細論見麵時間,他與秦王分彆還沒過一年。
但若是從趙昌最開始出鹹陽的那天算起,確實超過了約定限度。
“嗯,該罰。”秦王冷聲說。
兩人心知肚明要罰的究竟是什麼。
可秦王已經給趙昌補完了程序上的漏洞,並調派增援處理太原事宜。世上沒有二公子矯詔的事情發生,隻有二公子曾替秦王傳令一事。
明麵上罰的,隻是遲歸罷了。
這又能算什麼懲罰呢?
趙昌心底歎息,說“我願意接受。”
不要這樣縱容我啊……
如果不加節製,縱容收獲的隻會是悲劇。
秦王不知道二子心裡在想什麼,他提出自己的要求“既已失約,此後不可再出鹹陽。”
等等!
趙昌試圖掙紮“我——”
能不能換一個懲罰?彆的什麼都行啊!
秦王“嗯?”
沒有商討的餘地。
“……我明白了。”趙昌說。
太痛了,不讓我到處亂跑,這不是挖我心窩子嗎?
算了。我忍。以後再找機會。
秦王問“你有所不滿嗎?”
皺著眉給誰看呢?
趙昌說“我感念您的恩德,父親啊,許久未見,我本為您帶了禮物,想請您借此聊以慰藉對我的思念。但以後也許用不上了。”
秦王一抬眼。誰想你?到底誰會想你啊,就知道天天亂說話!
“什麼禮物?”他冷著臉問。
嗬,不務正業。
趙昌從袖子裡一掏,拿出來一個陶製小人,高興道“是我啊!”
他請戴風找陶工做的,他自己的動手能力還不太行。
為了保證驚喜,趙昌特地請求魚暫時忽視這一段不重要的日常記錄。
“……呈上來。”
林本來想邁步子下去取,趙昌卻欣喜地捧著他的小手辦走來,說“它特彆像我,很可愛的。”
秦王看趙昌。趙昌在外麵這段時間,又把身高拔了拔,穿上鞋也有一米五了,一點都不如之前可愛。
“厚顏。”他簡短給出評價,卻也默認了孩子的接近。
趙昌的q版手辦在他親自指導之下塑形上色,攏袖跪坐,彎著眼睛笑,隱約確實能看得出幾分趙昌的模樣。
秦王注視,臉上沒有波動,隻道“為何做這個,你不知道俑的用途嗎?”
俑大多用於陪葬。
“因為想做。”趙昌回答,“從現在開始,俑的用途就再多一種了。”
秦王不言。
“您要收起來嗎?那我放在這裡了嗎?”趙昌問。
秦王瞥他一眼,不答“你走吧,我還有要事。”
趙昌便把他的小人放下,告退。
哼,口是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