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令轉述原話。
“哦……可以。”
情緒被一攪和,節節攀升的怒氣也轉換為說不清的想法,他看著仍垂著眼簾的扶蘇,說
“長公子,感念外界紛繁,閉關三月研習經典。”
懲罰輕得像沒有,扶蘇感覺意外。
秦王補充最重要的一句話“期間,二公子不許前去看望。”
扶蘇???
單拎出昌是什麼意思?
憑什麼!
扶蘇又要生氣了,什麼惶恐擔憂統統拋到腦後,正準備激情發言,看到秦王前的太醫令,想到還在生病的昌,心中的氣又泄了。
算了,我先忍。
“……多謝父王體恤。”扶蘇拜謝。
王瞥他一眼,“研習宜早不宜遲,就從現在開始吧。”
扶蘇你!
他抿唇
,道“是。”
快樂不會消失,隻會轉移。扶蘇的養氣功夫在秦王麵前還差了些。
看到剛才像個假人一樣的扶蘇不開心,秦王心裡就舒服了點。
拿捏長子,簡單。用昌作由頭,一戳一個準。
扶蘇憋著一股氣,關禁閉去了。
“二公子病情如何?”秦王詢問。
太醫令回答“當前並不嚴重,但要提防牽引其餘症狀。二公子似乎,有些氣損,狀似無事,實則內虧,應當少作思慮,多加歇息,休養一段時間。”
秦王皺眉,剛才屋中扶蘇的話語回蕩在耳旁,說“那就讓他也好好休養三月。”
突然接到三個月禁令的趙昌?
“我犯了什麼錯?我到底犯了什麼錯啊?”趙昌感覺自己弱小可憐又無助。
不讓我出鹹陽就算了,連房子也不讓我出,老頭你不要太過分!
趙昌不僅不能出去,還要遵循醫囑每天灌藥。
“……沒意思,來個人給我一個痛快。”趙昌麵無表情地將新鮮出爐的湯藥送進嘴裡。
秦王免了趙昌最近的作業,又命令魚嚴格監督趙昌,絕對不許他做需要動腦子的正事。
趙昌閒得手腳發黴,整天除了吃就是睡,偶爾看景發呆,在院子裡摘草編著玩,數螞蟻,鍛煉身體,或者和“信使”將閭聊天。
有時候門口還會突然刷新一個秦王。但不管趙昌怎麼好說歹說,秦王就是頑固地不肯鬆口。
三個月一晃而過,趙昌感覺自己胖了一圈。
“明天,明天……我就要自由了!”趙昌激動地拍案。
大晚上的,他根本睡不著,近乎激動了一晚,直到天蒙蒙亮,趙昌睡意來臨,不小心一覺睡到正午。
“快!魚,外麵現在怎麼樣了!他們都如何了?我之前安排的事情沒出意外吧?”趙昌剛醒,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外界發生的事情。
如果說最近發生了什麼大事的話,韓國獻地應該算一件。
趙昌聽了轉述,喃喃“獻南陽……要攻韓了?”
是不是要開始滅國了?
趙國打不下來就算了,如果連現在的韓都打不下來,秦也沒必要統一六國了。
這麼菜都打不過,老老實實待在西邊養你的馬吧。
趙昌問“紙做得怎麼樣了?考核有加新內容嗎?郎官的培訓情況呢?有多少能夠合格準備外放了?”
沒時間了,要沒時間了。
急急急,急需大批公務員預備役。
“這……”魚答不上來。
“哎!”趙昌連忙穿衣服,自己準備去看實際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