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司言收回視線,沒打算拆穿某人拙劣的演技。
坐在後麵的蘇靈聽見兩人的對話,眼神下意識朝江遲看過去,內心開始難以自已地嫉妒起對麵那個被江遲等待的人。
她喜歡江遲一年多了,從第一次在新生代表大會上看見對方張揚熱烈的少年氣質起,她就情難自禁地喜歡上了對方。
她不是沒有動過表白的心思,但聽說對方對女生向來沒什麼好感,一向唯恐避之不及的態度,蘇靈退卻了。
但這不代表她會眼睜睜看著江遲與其他女生走近。
當初高校交流會的名單下來之前,蘇靈一直以為自己有機會拿到名額,畢竟她一直都是穩居前三的。
可結果卻出乎意料:宋清歌不僅進了全年級前三,還力壓常年第一的許司言,一舉拿下了榜首。
於是,為了能順利跟江遲一起參加高校交流會,她對宋清歌出手了,她暗地裡找人專門在宋清歌回家的路上堵她。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那群混混把宋清歌弄傷之後一直沒有找她支付餘下的報酬,手機也聯係不上。
原本她還擔心對方失敗了,所幸……一切如她期望地那般順利。
蘇靈突然揚了揚唇,看向江遲的眼神帶著某種熾熱。
蘇靈的心思,江遲無從感知,就算知道了他也懶得理會,他向來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思。
為了防止許司言再看出什麼,江遲隻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默默把手機放了下來。
“等會是什麼表演?”江遲故作輕鬆地問。
許司言實在不敢恭維某人的演技,隨便掃了眼台上,扯了扯嘴角,“不清楚。”
“嘖……沒意思,早知道不來了。”
江遲話音剛落,觀眾席的燈光就暗了下來,同一時間,舞台的情形完全暴露在了眾人眼裡。
江遲沒什麼興趣地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準備用睡覺打發時間。
許司言對這類活動也沒什麼興趣,參加不過是走走形式而已。
舞台上,宋清歌穿著一襲黑色抹胸長裙,長發披散,正背對著觀眾而坐。
四十分鐘前,當她把資料送到顧朝手上的時候,恰好被顧朝的同學看見,對方誤以為她是藝術學院的,非要拉著她上台。
即便她澄清自己並非藝術學院的學生,對方依舊不肯放她離開,還說就算不會樂器也可以,隻需要坐在哪擺擺樣子就可以。
出於對顧朝同學的虧欠,宋清歌答應了他同學的請求,隻不過不是當花瓶,而是真正地演奏曲子。
當燈光打下來的時候,宋清歌的雙手開始動作。
聚光燈下,眾人看見一雙纖細修長、骨肉均勻的手靈活地在黑白分明的琴鍵上靈活跳動。
悠揚婉轉的琴聲經過少女的雙手,緩緩流出,最終飄揚在禮堂的每一個角落。
琴聲婉轉而柔軟,似春日的風,溫暖和煦,又似冬日的雪,清冷高貴,直擊人心,攝人心魄。
江遲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旁邊的許司言也把視線從手機屏幕移到了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