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輕寒沉默了片刻,視線落在了放在桌上的玉釵之上,雕刻精細的花朵初綻,花瓣的紋路清晰可見,正是“蝶戀花”的花釵。
“臣鬥膽請太子殿下讓予這支玉釵。”
殷玄錚順著謝輕寒的視線看去,麵色頓時一冷,“謝世子何時有了意中人,竟也敢把主意打到本宮的東西上了?本宮倒還希望謝世子讓出蝶釵,不知謝世子是否願意割愛?”
“殿下恕罪,並非是臣的意中人,是臣的妹妹唯獨看中了這一對‘蝶戀花’,現下有蝶無花,希望太子殿下成全。”
謝輕寒的妹妹,殷玄錚愣了兩秒,才意識到那人正是自己那個未過門的準太子妃,要按尋常的輩分來算,謝輕寒還是他未來大舅哥
,頓時臉色更加難看了不少。
“謝世子還是請回吧。這支玉釵本宮是不會讓的。”
殷玄錚原本想著來給矜矜挑些首飾,第一眼便相中了那支蝶戀花,不僅做工精巧,寓意也好,可萬萬沒想到沒想到謝家女也看上了這支玉釵,想到那樁婚事,心裡煩得不得了,更是不願讓步。
謝輕寒見殷玄錚態度堅決,自然也無可奈何,隻得铩羽而歸回到雅間,謝姝月正坐在窗邊看著外麵的景色,見謝輕寒麵色不虞,便知曉事情可能並不順利,不由得出聲問道∶“旁邊雅間坐的是什麼人?”
“是太子殿下。”
謝輕寒也不欲瞞她,隻是未能幫謝姝月拿回花釵,臉上未免還帶著一絲歉意,出聲道∶“那支玉釵太子不願讓步,你若是當真喜歡,改日我找一個好的玉匠再為你雕一支,定然不會比那支差。”
“太子殿下?你是說太子就在隔壁……買首飾?”
見謝輕寒點頭,謝姝月無疑更加訝異,皺眉道∶“不是說太子府上沒有妻妾,難不成在外還有紅顏知己,總不至於還養了外室吧?”
“眼下看來倒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謝姝月聞言冷笑一聲,她現在還掛著準太子妃的名號,太子卻這番行事,無非是擺明了在打她的臉,不過她本身也不對太子報什麼幻想,隻是心裡退婚的願望反倒是越發急切了。
謝輕寒心裡也不怎麼舒服,也知道太子並非良人,即使謝姝月嫁入太子府,也免不了會受氣。若非帝命所在,他定要幫謝姝月把這門婚事退了。
一時間兩人的心事竟也意外的同步了。
“太子……並非良人。”謝輕寒猶豫片刻,還是決定提醒一下謝姝月,但又怕傷了她的自尊,隻得又繼續道∶“皇宮內院關係錯綜複雜,如今太子這般態度,許是對你也無意……”
“那可再好不過了。”
出乎謝輕寒意料,謝姝月冷笑了一聲,吹了吹自己的指甲,似乎絲毫不為此而煩惱,“不交薄幸郎,未來活的長。他要是願意為了他的紅顏知己和我把婚事退了,我以後天天去佛寺燒高香祝他們天長地久。”
謝輕寒未曾想過謝姝月竟是這般想法,一時間欣慰與訝異在心中交織,倒是默認了她的說法。
因著這個小插曲,兩人也沒心情繼續看下去了,謝輕寒倒是囑咐夥計將那副紅寶石頭麵收了起來。
剛剛一下樓梯,身著紫衣的男子便搖著折扇走了過來,看到謝輕寒,連忙上前道∶“謝兄怎會在此?”
“魏兄。”謝輕寒也有些驚訝,見魏國公世子好奇地打量著兩人,主動向兩人介紹道∶“月兒,這位是魏國公世子魏則,魏兄,這是我妹妹姝月。”
“你妹妹?”雖然蒙著麵紗,但仍能看出少女姣好的麵容,魏國公世子仔細想了想謝輕寒那些庶妹的模樣,沒有一個和眼前之人對上號,更彆提那清貴的姿態氣度,不由訝異道∶“莫非這位便是未來的太子妃?當真是失敬了。”
卻不料此話一出,兄妹二人臉色卻非常默契地雙雙難看下來,作為關鍵人物的謝姝月聽到這個稱呼更是冷哼了一聲。
魏國公世子臉色一僵,一時間倒真的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你先去馬車上等我吧,我一會便過去。”謝輕寒見狀,隻得扭頭對謝姝月先交代道。
謝姝月早就想趕緊回去了,連忙點了點頭,衝魏國公世子微微頷首,抬腳便快步走出了大門。
一場雨下過,天氣剛剛放晴不久,有些刺眼的日光迎麵而來,讓她下意識用手掌擋住,不由自主地眯了眯眼睛。
一道玄色身影正淡然自若地從不遠處的巷角走出。
謝姝月無意間瞥過,頓時楞在了原地,提著裙擺便快步追了上去,見人越走越快,忍不住出聲喊道。
“陸郎。”
作者有話要說:誒嘿,下一章小掉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