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麗妃(1 / 2)

苟新瑞總覺得太子殿下這人有點奇怪。

就像眼下,他剛剛新官上任不久,因得皇帝寵信,便直任其為大理寺少卿,這才讓他有機會隨著幾位重臣正坐在偏殿的議事廳之中商討要事,雖然他全程幾乎是一語不發,但卻受到了最多的關注。

而這罪魁禍首,就是坐在上首處的太子殿下。

“本宮聽說苟少卿是青州之人?”殷玄錚神情平靜地翻完了刑部所遞上來的卷宗,突然沒頭沒腦地問向苟新瑞。

驟然被點到名字,苟新瑞心下一驚,連忙恭謹道∶“是,臣的祖籍乃是青州。”

“青州距上京城雖是不遠,但苟少卿既然已經留任京中,不如把家中妻兒也一並接過來,也好有個照應。”

其實若是按照盛朝的慣例,新科狀元郎在任命官職時,大多會先調派到各大州縣,經過一番考察之後,再回調京城。而一般家中妻小也會隨著一同前往調任之處。

不過苟新瑞因著對刑律彆有一番見解,皇帝又對其讚歎有加,便因此越過了向地方調任的過程,直接委任其為大理寺少卿。其家人也確實應該遷到上京居住才更方便一些。

隻是這話若是放在常人的嘴裡還是善意提醒,但從殷玄錚的嘴裡說出來,卻怎麼想都覺得不太對勁。

見苟新瑞也是一臉疑惑,呆著張臉一時間都沒能反應過來,坐在他旁邊的閣臣隻得悄悄提醒一下∶“苟少卿,殿下在問你話呢。”

“回殿下,臣現在尚未婚配,也並無妻兒,隻是已派人將家中父母接過來同住而已。”

“尚未婚配?”殷玄錚倒像是來了興趣一般,又問道∶“本宮怎麼聽說苟少卿早就有了一門指腹為婚的親事。”

見殷玄錚還算的上是和顏悅色,苟新瑞心裡也放鬆了稍許,拱手實話實說道∶“家母之前確實為微臣定下了一門婚事,隻是春試事忙,便一直耽擱了下來。”

不知為何,苟新瑞總覺得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太子的臉色似乎都冷了下來,那雙如墨的鳳眸夾著寒意瞥了他一眼,卻最終沒能再繼續說什麼,反倒是苟新瑞越來越迷惑。

剛才之事似乎隻是君臣之前的尋常閒聊,就連剛剛的好態度都是曇花一現,殷玄錚將手上的刑部卷宗一一還給了閣臣,又恢複了往日殺伐果斷的模樣,坐在底下的閣臣這才鬆了口氣,又連忙投入了江南水匪一事的商討。

不過直到走出偏廳的大門,苟新瑞都還有些迷糊,悄悄拉住了熟悉的大臣,壓低聲音問道∶“安尚書,我還是第一次見太子殿下,不知太子殿下今日之語到底有何深意?”

安尚書聞言,撚的胡須的手指都是一頓,和一旁的刑部侍郎對視了一眼,搖了搖頭道∶“君心難測。”

“不過苟少卿年少有為,又得陛下寵信,太子殿下關心一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還是莫要多想了。”

“此言差矣。”刑部侍郎不讚同地看了一眼安尚書,這才轉頭對苟新瑞道∶“依老夫來看,太子殿下此番怕是要重用苟少卿了。”

苟新瑞原本還烏雲遍布的臉色聞言頓時一亮,連忙問道∶“張侍郎,此話可當真?”

“那是自然,畢竟眼下刑部正是用人之際,苟少卿自然是不二之選。”

見在朝中一向人脈深廣的張侍郎點頭,苟新瑞這才放下心來,連忙拱手便要告辭回去,腳下的步伐都快了不少,恨不得立刻就趕回大理寺內處理事務,也好不負皇恩浩蕩。

眼見著幾位閣臣三三兩兩的從偏殿裡走出,謝姝月非常自覺地借著茂密樹叢的遮掩走上了一旁鋪著鵝卵石的小路,隔著枝葉遙遙看著依舊華麗巍然的太子寢宮。

“迎冬,你說他到底有沒有發現?還是說他已經知道了,現在生氣了。”

謝姝月抿了抿唇,頗有些不太樂意,自打那日之後,殷玄錚就像是銷聲匿跡一般,再也沒有來過采星閣,而皇後又以為他們已經見過,也便不再隔三差五拉著兩人見麵。

這一來二往的,倒當真讓她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好不容易又熬了幾天,眼見著她就要離開行宮回上京城了,也不見殷玄錚有任何的表態,因而在去辭彆皇後之前,她還是沒忍住先過來看了一眼。

“小姐若是想知道,自己進去一問便知。”

“那還是算了。”謝姝月聞言彆過了頭,扯了扯自己的袖子又道∶“我要是這麼進去了,之前的努力不就都白費了麼。”

“才不管他,我們現在就去見皇後,不然一會時間該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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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小姐,皇後娘娘現在不在宮中。”

皇後宮中的女官聽完謝姝月的來意連忙補充道∶“臨行前娘娘還吩咐了,若是謝小姐來尋,便直接去太妃宮中即可。”

“太妃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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