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著他們瞞了半天,謝家這邊早就知道宋家來‘客人’了,並且還把那幾位誤認為是宋巍的妾?
溫婉有些佩服謝姑媽這強大的想象力。
不過,端妃娘娘在宋家住久了,他們就算瞞得過一時,謝家這頭早晚會知道,與其將來不好解釋,倒不如謝家怎麼以為,他們怎麼默認,反正這事兒也外傳不出去。
斂去思緒,溫婉扯了扯嘴角,“昨兒個剛來的人,姑母竟然就知道了,您這消息也太靈通了吧?”
“我昨天出門,剛巧見到三郎帶著從馬車上下來。”謝姑媽唏噓道:“好家夥,一來就是三個,哪位大人送的,也忒狠了些。”
溫婉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接話,隻能陪著笑了笑。
謝姑媽當她是苦笑,又勸了幾句,說三郎這都是身不由己,為了前程,有些犧牲在所難免,讓她千萬要想開。
‘妾’這個身份已經在謝姑媽腦子裡根深蒂固,這種時候,溫婉不好駁回去,畢竟人是真住在他們家,總得有個說法。
……
考慮到端妃娘娘的安危,宋巍並沒有在謝家待多久,吃完飯就提出告辭。
宋婆子和宋老爹留下來聊天,宋元寶和謝家那幾個小子去外頭玩了。
溫婉見相公要走,她忙抱了進寶跟上。
回到自己家,把門合上,溫婉跟宋巍說了剛才在謝家的事。
顯然,宋巍自己都沒料到謝姑媽早就給昨天帶來的三個人定了名分,表情有些啼笑皆非。
溫婉問他,“要不要跟謝家解釋清楚?”
“自然不能。”宋巍道:“他們誤會便誤會了,我們這邊不做任何回應。”
不做任何回應,就是不承認,但也不駁斥的意思,模棱兩可。
端妃哪怕是光熹帝的妾,算下來,也是宋巍的長輩,豈能隨意褻瀆?
謝家認為的妾,是三位,不一定非得是端妃,到時候要真露了點什麼出去,大可以讓小宮女來頂上。
——
認為宋巍納妾的,並不止謝家,還有年初二回門的徐恕兩口子。
端妃現如今住的那間屋子,以前是宋芳的閨房,宋芳下馬車的時候弄臟了裙角,進院找溫婉要了套乾淨衣裳,習慣性地往自己閨房跑,打算去那邊換,到了才發現不對勁,裡頭好像住了人,而且還是個女人。
她沒有跟裡頭的人打照麵,匆匆跑回來問溫婉,西廂房住了誰?
溫婉支支吾吾半天沒說話。
宋芳狐疑地看向宋巍,“三哥,你該不會是納妾了吧?”
宋巍不置可否。
宋芳瞪大眼睛,“三嫂才過門五年你就納妾,也太沒良心了!”
溫婉沒吭聲,坐在炕上逗進寶玩。
宋芳氣得直跺腳,望向溫婉,“三嫂,這你也能忍?”
溫婉抬起頭來,笑了笑,“男人三妻四妾不是挺正常?”
“可是……”
宋芳覺得很生氣,比徐恕納妾還讓她生氣。
三哥在她心目中,一向潔身自好,她這才嫁出去多久,家裡就多了彆的女人?
怎麼想怎麼膈應。
宋巍淡淡啜了口茶,眼神睨向宋芳,“你回娘家,就是來找兄長興師問罪的?”
宋芳這會兒最不樂意見到她三哥,聽到宋巍說話,冷哼一聲。
徐恕自己是不納妾的,但他並不覺得宋巍納妾有什麼錯,因此未發表看法,隻是有些緊張地看著宋芳,目光幽怨,“媳婦兒,你可不能動怒,否則傷了胎氣,我還要不要當爹了?”
注意力一直在進寶身上的溫婉忽然抬起頭來,直直看向宋芳。
宋芳小臉有些紅,扭捏了一下才說,“年前診出來的,原本打算這一趟回門給你們宣布喜訊,誰料碰上了一檔子糟心事兒!”
想起三哥納妾,宋芳還是如鯁在喉,膈應得緊。
“那的確是不能再動怒。”溫婉笑說,“徐家老太太盼重孫子盼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你可得好好養著。”
又問她孕不孕吐。
宋芳說孕吐基本沒有,就是成天犯懶,做什麼都打不起精神來。
溫婉想著,孕期嗜睡挺正常,她懷著進寶那會兒可不就這樣?回鄉途中吐得整個人都快虛脫。
然而沒聊上幾句,她就發現宋芳這嗜睡得也太嚴重了,聊著天都能打瞌睡。
溫婉有意讓宋芳去裡屋躺會兒,徐恕卻不肯,說什麼也要把人給領回去。
溫婉嘴角微扯,“那麼緊張做什麼?我們家床又不會吃人。”
徐恕挑眉,得意洋洋地笑,“雙胎呢,能不緊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