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順勢坐下來,單手托著腮,腦子裡回想著宋巍先前的話。
……
宋巍去了大半夜,溫婉實在困,洗漱過後先躺床上睡了。
男人回來的時候,大概是顧慮到她已經睡著,腳步放得很輕。
可即便是這樣,溫婉還是隱隱有所察覺,就是太困,眼皮撐不開。
過了會兒,她感覺自己額頭上貼了一隻手,掌心不算細膩,略有些粗糙,但很溫暖。
像是確定了她沒有發熱,男人很快將手收回去。
溫婉暗暗好笑,一般情況下,她是不會生病的,不是因為體格好,隻是在病之前就已經預感到,然後被她一一避開了。
溫婉到底是沒能睜眼跟他搭句話,一直睡到天明。
宋巍已經起身,見她醒來,笑問:“還累不累?”
溫婉習慣性地伸手捏了捏肩膀,然後搖頭,“已經休息得差不多了。”又問他,“相爺昨夜把你叫去,都談了些什麼?”
“無非是關於剿匪的計劃。”宋巍說:“他的兩個軍師爭執不下,讓我過去幫著參謀。”
“那結果呢?拿出主意沒?”
“那兩人的計劃都有漏洞。”
溫婉眼珠子轉了轉,“該不會,最後照著你的計劃執行了吧?”
宋巍沒否認,淡笑,“雖然相爺的臉色有些黑。”
溫婉說:“以前沒接觸過相爺,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可這段日子下來,我算是發現了,他特彆愛黑臉,一言不合就拉下臉,繃得跟棺材板似的。”
像是被她這個比喻逗樂,宋巍低笑出聲,並未接她的話茬,他道:“快速洗漱吧,該吃早飯了。”
溫婉“哦”一聲,收了玩笑心思,利落地下床洗漱。
早飯是烙餅和稀粥,溫婉一邊吃,一邊看向宋巍,“你昨天晚上那句話還沒說完呢!”
“什麼話?”像是早就給忘了,他問得隨意。
“……你說先生早就知道我已經成過婚。”
宋巍喝了調羹裡的粥,視線落在她麵上,“鴻文館裡成過婚的,並非隻你一人。”
“可林瀟月也隱瞞得很好。”溫婉說。
“除了你們倆,還有彆人。”
聽到這回答,溫婉震驚了,“不會吧?”
“你都能想到喬裝打扮成姑娘入鴻文館,彆人為什麼就不能?”
“可是……除了林瀟月,我都沒發現還有誰呀!”溫婉咕噥,“先生全都知道嗎?”
宋巍淺淺勾唇,“教你們的先生,都是宮裡出來的女官,什麼經驗沒有,要看穿你們幾個小婦人,那還不簡單?”
不等溫婉說話,宋巍接著道:“鴻文館跟國子監一樣,並未明文限製入學者的年齡,隻不過女兒家麵子薄,大多會趁著年輕,扮成姑娘進去罷了。”
“那我剛入學的時候,你怎麼不提前告訴我?”虧她還一直以為自己跟林瀟月兩人偽裝得很成功,連先生都給蒙騙過去。
卻原來,先生隻是睜隻眼閉隻眼罷了,人家從頭到尾全知道。
宋巍笑:“提前告訴你,豈不是沒有了剛入學的新鮮感?”
溫婉:“……”
……
這天,三千精兵照著宋巍的計劃分撥進入黑風山,踩點的踩點,埋伏的埋伏。
山匪們的巢穴占據了地勢險要,隱蔽不說,還易守難攻。
踩點的人先回來,說了那邊的具體情況,果然與宋巍預測的差不多。
相爺問:“火攻的勝算大不大?”
探子道:“火攻不是不行,隻不過這個時節要想讓火一路燒上去,恐怕燃料上有點困難。”
相爺不情不願地瞥了旁邊一派悠然的宋巍一眼,“那就照著宋大人的計劃,一部分人堵住他們下山的所有出路,一部分人想辦法斷了他們的水源。”
這夥人盤踞在黑風山多年,宋巍推斷山上可能已經開荒種了地,一時半會兒,他們斷不了糧,那就隻能從水源著手。
以黑風山的地勢,山上頂多能有一處水源,隻要探子隱藏得好成功找到並截斷,便等同於斷了這夥山匪的生路。
……
宋巍的法子果然奏效,五日後,沒水喝被逼得下山的匪徒們被一網打儘。
宋巍上山肅清贓物的時候,見到了這夥山匪如今的頭領——何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