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喜脈。”府醫語氣堅定,“看樣子剛足月不久,脈相十分微弱,但老夫已經反複探了幾次,確診無疑。”
溫婉麵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難儘。
之前進寶的時候,她每天都在關注,所以月事才遲了幾天就趕緊讓李太醫幫忙看看。
這次備孕,她對自己身子的關注並不少,昨天才想著月事遲了幾日,等了了三丫的事兒跟著就請大夫來看。
考慮到自己有懷孕的可能,她來前還特地裡三層外三層地穿,進門時把林瀟月都驚了一跳。
誰能想到,她就是扯個謊而已,竟然真的查出有了身孕。
林瀟月一瞅她那形容不出的表情,“哎哎哎,你這是高興傻了還是不樂意要?”
一直盼著的,怎麼可能不樂意要?
溫婉搖搖頭,她隻是沒想到。
“那還是的呀!”林瀟月一笑,讓金枝把府醫送出去,爾後看向溫婉,“我剛還在叨咕呢,讓我那尚未出世的孩兒投生個好人家,這不,你就有了,看來你這個娘當的比我稱職啊!”
溫婉無語,“這你都能聯想到一塊兒?”
“怎麼不能?”
林瀟月伸手摸摸她小腹,“本來我還遺憾自己沒能留住他,這下好了,他去你們家,我也犯不著再日思夜念,想了就把你請過來坐坐,在娘胎裡就這麼熟,沒準等他長大了,還樂意管我叫聲乾娘呢。”
得,這八字都還沒一撇,就先認上乾親了。
溫婉也沒拒絕,乾娘就乾娘吧,隻要能讓林瀟月走出喪子之痛的陰影,她就當這孩子真是他們家那位投生過來的。
林瀟月回頭,想給溫婉倒杯茶,看到堆放在一旁大大小小的禮盒,“誒,這都查出懷孕了,那什麼康定伯府,咱去還是不去?”
溫婉想到自己先前的預感,忽而笑道:“不去了,咱們去街上吧。”
“逛街?”林瀟月瞪了瞪眼,“外麵天寒地凍的,你又剛懷上,能放心去嗎?”
“我覺得屋裡悶。”溫婉說:“去外頭走走,透透氣。”
孕婦為大。
這種時候,她說什麼就是什麼,林瀟月沒有不答應的。
讓金枝帶著人把禮盒收起來,她去裡間換了身衣裳,出來時手上抱了一件保暖厚實的鬥篷,遞給溫婉,“給你的。”
溫婉指了指一旁落地紅木衣架上掛著的淺紫色鬥篷,“我自己有穿來。”
“你那件太薄了,穿我這個。”
林瀟月一把將她拉起來,不由分說就把鬥篷往她身上套。
溫婉道:“我們老家有一種說法,孕婦穿過的衣裳,彆人不可以再穿。”
林瀟月聽懂,毫不在意地輕嗤一句,“不就是件貂皮鬥篷,送給你就是了。”
溫婉覺得好笑,“你到底是關心我,還是關心我肚子裡的寶寶?”
林瀟月愣了愣,“有區彆?”
“當然有區彆了。”溫婉說:“你關心我,我會覺得你對我好,你關心寶寶,那就是另有所圖。”
林瀟月一麵給她係著領口的綢帶,一麵嘀咕,“我本來就居心不良,剛都說了想讓他將來管我叫聲乾娘來著。”
“那要是個小閨女呢?”溫婉問。
“不能夠吧?”林瀟月遲疑著,“我懷的是兒子,他投生到了你肚子裡,也該是個兒子才對。”
溫婉本不想碎了她的念頭,但一想這孩子將來可能是個閨女,到時候林瀟月肯定受不了巨大的落差,因此不得不提前給她來個心理準備,“如果是閨女,那就不是你兒子投生的了,你還想讓她叫你一聲乾娘?”
林瀟月聞言,登時垮下臉來,“你今兒是不是成心跟我叫板來的?”
“我說的是大實話。”
“閨女怎麼了?瞅瞅我們家阿暖多乖巧多可愛,是個閨女我也認她。”
瞥了眼溫婉鬆口氣的表情,林瀟月輕哼,“瞧你緊張成那樣,我又不會吃人,至於嗎?”
溫婉笑笑沒說話。
兩人穿戴妥當,林瀟月吩咐金枝和奶娘照顧好阿暖,自己和溫婉出了門。
兩人沒坐馬車,徒步朝前走。
外麵明顯比屋內氣溫低得多,再加上偶爾刮來一陣風,林瀟月凍得直搓手,問溫婉,“你想去哪?”
溫婉仔細回想著預感裡的那條街,忽然道:“我突然嘴饞了,請你吃暖鍋,怎麼樣?”
“我沒問題。”林瀟月爽快答應。
這麼冷的天吃暖鍋,簡直是種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