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個人“其他人都在拚命乾活,隻有我在勁爽吃丹藥”的心情影響,雷雨丹本身也對李儉的轉化工作造成很大壓力。
這玩意一開始還沒給李儉什麼感覺反饋,但數量一上來,李儉就意識到,讓還沒準備突破金丹的修仙者先把這玩意預備起來,或者說,預備著全部吸收了拿去突破穴位,對除他以外的沒開掛的修仙者來說,比自殺好不到哪去。
常言道,孤陰不生,孤陽不長。又有說,陽極生陰,陰極生陽。陰陽靈機在宇宙中怎麼循環往複,自然無礙,可要是局限在修仙者體內,不斷猛漲,傷害就來了。
李儉引動幾顆雷雨丹時,體內靈機屬性平衡,法力和順,雖然有新的“陰陽”靈機湧入,但也隻是如同淺水中遊入一尾魚,攪得水體蕩漾罷了。
引動三十顆雷雨丹時,體內靈機在新來的陰陽靈機灌注下,活躍程度達到頂峰。縱使李儉體內法力龐大,也能感受到法力在吸入體內的新靈機調動下,活躍程度又上了一個台階,正在進行某些有益的變化。
修仙者的靈感閃過。冥冥之中,李儉知道,如果自己的境界點足夠,此時的修為境界不是築基初期而是築基圓滿,那麼吸入體內的雷雨丹靈機將會帶著先前轉化的潛能,十分自然地突破一個穴位。
至於突破的穴位與何等天象對應,又代表著修仙者能獲得什麼好處,李儉尚不清楚,隻覺得這應該是推開金丹期大門的一步。
等李儉轉化的雷雨丹更多,數量超過四十枚後,體內的靈機平衡就有些怪異了。
以言語形容,轉化雷雨丹前的體內法力,按照陰陽五行分類齊整,井然有序,沒有滯礙,但也談不上自發地進化。而在轉化雷雨丹後,這些五行交融,以陰陽為彆的靈機一進入身體,便立刻鶴立雞群,在法力中如同戲台上插滿大旗的將軍。
對於原本全都是大頭兵的法力來說,將軍自然是希望多點更好。
而等轉化的雷雨丹更多,體內法力就不對勁了。
小兵數量可沒有如此誇張的漲幅,雷雨丹倒是一個勁地在轉化,眼瞅著從最活躍的三十顆轉化到四十顆,再從四十顆奔向一百顆……體內存在的五行交融的陰陽靈機越來越多,原本催化起來的活躍效果十成去掉九成,時不時還有些凝滯感。就像是壺裡轉滿了水卻還要往裡裝,壺快受不了了。
到得後來,體內陰陽靈機頗有點喧賓奪主的架勢——當然,隻是架勢,李儉體內法力百倍於常規築基,就這點陰陽靈機還翻不起什麼浪花。
李儉主要是怕自己體內的法力熬不住了,要把這些好不容易轉化進來的陰陽靈機乾掉,這才“彈壓”法力,讓大多數法力作壁上觀,隻留一些法力給陰陽靈機折騰,看這些死物在自己掌控下能翻起什麼浪。
這些陰陽靈機倒也實誠,既然被李儉轉化了,就一股腦地在體內嘗試鼓動法力,引動潛能,牽引身體應和變化,試圖突破穴位。
但李儉真沒足夠境界修為,這些陰陽靈機在體內怎麼引動都沒用,什麼條件都齊了,就是境界沒到。若是將陰陽靈機比作人類,它們怕是要哐哐撞大牆。
臣等正欲突破,陛下為何境界不夠啊!
令人難繃的是,它們雖然不是人,但嘗試突破的舉動倒也和哐哐撞大牆一樣,在體內鼓動一番,嘭地沒了動靜,再鼓動一番,再嘭地沒了動靜。
李儉本人就是那堵大牆。
等李儉轉化了快一百六十枚雷雨丹,體內有五個“施工組”同時哐哐撞大牆時,負責研究破界石使用方法的專家組們終於出成果了。
他們把所有能用上的理論和方法都列了一遍,按照關聯性和可能性從重到輕列了個清單,發動不少廠家和實驗室進行實踐,最終發現幾套可行方案,其中效率最高的一種,文件和樣品被送到了李儉麵前。
李儉忙著轉化雷雨丹,空不出精力,就讓張博學代勞。
張博學掀開小車上罩著的白布,滿滿當當一堆破界石,最上頭放了個小件。
他拿起來一看:“嘿,怎麼送了個戒指過來?”
“你看看文件上是怎麼說的。”
張博學打開文件,翻看內容:“送過來的這東西,哦,他們用鍛器要訣中的口訣沿用到破界石上,嘗試之後,發現鍛器要訣中有幾塊口訣可以套用,形成方案後拿去試了試鍛器法術,破界石在幾種輔材作用下,變成了這個戒指。”
“鍛器要訣帶的口訣還真牛逼,這也行?黑科技是吧?”李儉樂了。
“不僅如此。說是用口訣全套完了,又試了一下,發現這玩意在修仙文明應該叫做納戒,就是芥子納須彌的那個意思,主打一手空間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