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事後諸葛亮沒法改變已經發生的事,李儉若不通報名姓,他也不可能知道這幫妖獸竟然不認識自己,事後的打殺更不必說,隻能說是時也命也,怨不了誰。
得到宣傳部門的答複,李儉知道自己去不了昆侖山,可總不能一直待在平西分校沒事做。想了想,向上級請示,如果沒有用得到自己的地方,他便自由行動了。
上級給了肯定的答複,李儉便將掛在會議中的號退了,琢磨著平西分校沒有事做,錢安本部又要擴招,事情怕是多的要死。想到此處,穿戴整齊上到天台,一路飛向錢安聚居區。
……
“你竟然還知道回來?”張博學坐在李儉的校長椅上,緊盯著坐沙發的李儉。
在這之前的每個工作日,都是李儉坐在校長椅上,張博學坐在沙發上。今天攻守之勢易也,倒是李儉做上了張博學常常工作的位置。
李儉張了張口,沒有做聲。
他也是回到本校之後,才從人聲鼎沸中發覺,自己待在平西分校的時日中,到底推給本校多少工作。
校區在擴建,本來就不算寬的街麵上錯落有致地擺著征兵立牌,間或夾雜平西分校招新的告示。有好幾支團隊在同時進行新星大學的宣傳片拍攝工作,李儉沒敢細問,但看服裝,連平西聚居區的隊伍都在校內工作。
“你不說話,你知道,這幾天有多少新工作被交代過來?上京都過問了,媽的,錢安的衛戍部隊的事,上京都過問。我不是說他們不能過問,但你知道我接電話的時候壓力有多大嗎?”張博學指著校長桌上的兩台電話。
“是在校內鼓勵征兵的事吧。”李儉表示自己知道。
“鼓勵征兵?時代變了,大人!現在是戰爭期間,戰爭已經持續三年多了。我靠,我看你平時挺拎得清的,怎麼錢安衛戍部隊給你打電話,你叨叨些不能讓學生送死的屁話?你看的東西也不少,你覺得現在誰不是去送死?總得有人死!哪怕不說部隊,就說我們的學生,之前妖獸攻城的時候,犧牲多少個?我陪著你一個個上門去送撫恤,你看著心痛,難道我心就不痛?但痛一痛就得了!”張博學越說越激動,他站了起來,雙手拍在桌麵。
“痛完了照樣聽指揮,如果需要學生去參軍,那就鼓勵他們去參軍!不想讓子女上前線的,就自己上前線!我是不會阻攔部隊來學校招兵的,不招兵就是大家都在聚居區裡死球!我女兒這一批還沒點到她,下一批要是點到了,報她的名字,想讓她進部隊。我能做的不是讓部隊不要在學校征兵了,而是我自己抄家夥,替她去當這個兵,砍夠本了回來,或者回不來。”
李儉看著張博學,按照老張的做事風格,他更應該想辦法讓自己的家人置身事外才對。
“哦,你在看我,你覺得我沒用,想不出辦法讓我們家逃脫兵役嗎?錯啦,如果現在還是常時,我壓根不需要想東想西,招女兵從來都不是強製性的,按照和平時期的規矩,我女兒壓根不可能去當兵。我不需要想任何辦法,原則上她都是不需要參軍的。但現在部隊說是征兵,宣傳,聽從誌願,可誰都知道,我們白紙黑字寫著的,隻要是適齡男性,都得義務服兵役,這是義!務!我消息比你廣些,現在不說錢安,有幾個聚居區,已經到了拿名單點成年男性去部隊的情況,你難道覺得到我們學校點名的事情就永遠不會發生嗎?”
“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不然呢?不然為什麼各個衛戍部隊都要擴編?我們的部隊是天底下最鴿派溫和的部隊,如果不是情況真到了危急關頭,誰會讓覺得激進派太保守的保守派被大量征兵?”張博學搖頭。
“可惜現實不是遊戲,如果能有從上到下的統一意誌,這時候我們最簡單的破局辦法就是狂生多生,然後讓剛懂事的小孩修煉功法,和妖獸拚繁殖速度的時候大殺特殺。”
李儉瞪大了眼:“但我們現在,起碼看起來,欣欣向榮。”
“是啦,是很好,但必勝的關鍵還沒捏到手裡啊。”張博學撐著桌子,氣勢比方才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