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狠狠的瞪了一眼朱允熥,毫不掩飾他的一些不滿。這也使得朱高熾等人瑟瑟發抖,覺得允熥實在太倒黴了。
而朱允炆心中自然暗自竊喜,朱允熥的表現越糟糕,就越來體現他的孝順。
朱允熥一言不發的再次跪下,而老朱盯著朱標的牌位看了半響,暗自神傷後轉身離開。
雖然大兒子已經離開兩個月了,可是每每想起來,老朱還是覺得心很痛。他不隻是失去了最愛的嫡長子,大明王朝也失去了最優秀的接班人。
有些時候老朱都在擔心,擔心能不能再為大明培養一個合格的接班人。以允熥、允炆的表現來看,他們就算是再上進,必然也不會比老大做的更好。
更何況老天爺不會給他更多的時間了,已經年過花甲了,哪有那麼多的時間啊!
老朱沒有和皇子、皇孫說話,隻是呆了片刻後就離開。
他自然也問了一下,朱允熥在靈堂的表現自然也被他知道了。
老朱隻能說自家那個孫兒好像真的時運不濟,每次被他看到的時候都是一些不太好的時刻。不過再仔細想想,允熥雖然沒有失禮的地方,可是比起允炆還是要差不少。
而朱允熞的那點小聰明,老朱隻是嗤笑一聲,看來老大的那個繼室真是有些心眼,一些上不得台麵的小手段而已。
守了一天的靈,朱允熥回到了柔儀殿。
朱有容立刻關心問道,“允熥,今日沒人帶你回東宮吧?”
“我都搬到了這裡,誰還能帶我回去?”朱允熥笑了笑,說道,“大姐,你放心就是。我既然已經打算奪嫡了,自然不會被那婦人拿捏。”
朱有齡就提醒著說道,“可彆小看了那婦人,她在父王跟前賢惠柔善,東宮上下都說她好。我以前也覺得她好,現如今再看看,她怕是早就起了心思故意害你!”
朱有容也咬牙切齒的說道,“就是如此!家生子就要刻苦讀書,允熥想要讀書就不行,她非安排人帶著允熥去玩鬨。允熥一旦玩鬨了,她就四處讓人宣揚。”
“婦人的手段而已,貽笑大方。”朱允熥笑了笑,寬慰著兩個姐姐,“你們放心就是,我若是能夠被輕易製住,也不敢說要奪嫡了。”
朱有容忽然問道,“允熥,你此前就在藏拙對不對?父王走了之後,你就變了。”
朱允熥沒有回答,因為他確實是變了個人,內在的靈魂變了。
朱有容和朱有齡對此非常有感觸,她們的胞弟是什麼樣的人,沒有人比她們更清楚。以前就是個紈絝,隻知道吃喝玩樂、胡作非為,在東宮所有人都‘慣著他’、讓著他。
以前覺得這樣很好,可是等到父王不在了,允熥的名聲就壞事了,所有人都在想倘若皇祖父冊立太孫,肯定是要立朱允炆,而不是紈絝不堪的朱允熥。
甚至現在還有人在試探著,太子不在了,按理來說讓秦王順勢成為太子,這也是可以的事情。
朱允熥看著兩個姐姐,很有自信的說道,“大姐、二姐,你們放心就是。我可是父王和母妃的嫡子,我若是不爭,他們那些小手段說不定還行。我若是爭,他們肯定爭不過!”
聽到朱允熥這麼說,朱有容和朱有齡也跟著有信心了。
可是朱有容忽然擔心起來,憂心忡忡的說道,“允熥,你該去討好皇祖父,能不能成儲君,這些事還是要皇祖父定奪。”
朱允熥頓時覺得自己不隻是膝蓋疼了,屁股也疼。見了幾次老朱,就光是被打屁股了。
“不去!”朱允熥立刻果斷說道,“他和父王將呂氏給抬為太子妃,這事還沒說清楚,我可不和他好聲好氣說話!”
朱有容和朱有齡聽到朱允熥這麼說立刻就擔心起來,怎麼允熥好像和皇祖父關係不睦啊?
而一個小太監低著頭,一會兒該去麵見陛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