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這個侄子故意模糊一些概念,讓朱樉等人就算是想要裝糊塗都不行。
其實最令朱樉等人不得不跳坑的原因,倒不是說這些小小的‘陽謀’。單純的就是老朱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他的那些有意識的在放權、培養。
朱樉心不甘情不願,也隻能去中軍都督府了,自然也有人去通知朱棡等人。
馮勝、傅友德、李景隆,以及改名後的徐輝祖都已經在中軍都督府等著了。還有一個留著絡腮胡子,一看就不是特彆精明的開國公常升。
幾大藩王先後過來了,朱允熥也來了,他倒是和朱樉客套一下後,依然沒有坐在主位。原因就是現在還沒有正式冊立,在藩王們麵前還隻是侄子。
朱允熥主動開口,說道,“四月的時候,建昌衛指揮使月魯帖木兒繹忽樂反叛,殺害官民二百有餘,率賊眾萬餘人攻城。朝廷急令涼國公率陝西步騎,會四川都指揮使瞿能軍馬征討。”
“上月朝廷兵馬大破叛賊,涼國公降賊首月魯貼木兒父子,將其遣送京師,誅斬滿門。”朱允熥繼續開口說道,“蕩平建昌後,朝廷令瞿能在此增設建昌府九驛,利用險隘要處分設衛所,嚴防死守。”
看著一眾人,朱允熥說道,“涼國公上奏複請征當地百姓為兵,討伐朵甘、百夷。”
聽到朱允熥的話之後,如果不是場合不合適,馮勝、傅友德都想要捂臉歎息了。
這一次蕩平建昌之後,留下瞿能協助蜀王朱椿實行禮賢教化就好,藍玉已經可以班師回朝了。可是那家夥呢,還想要繼續出兵,看樣子是想要一口氣打到滇緬、安南那邊了。
實在是分不清主次,這時候就抓緊時間回來啊,馬上冊立皇太孫了,這才是頭等大事!
傅友德就主動站出來,說道,“殿下,臣以為朝廷當駁回涼國公所奏。臣此前奉旨討伐雲貴,深知那裡林深葉茂、又有諸多蠻夷、土司不服王化,時常反叛。”
馮勝也跟著說道,“此前尚有麓川思倫法降而複叛,先西平侯大破賊軍,方才平定。臣以為此時當保境安民、分設衛所。”
傅友德和馮勝的意思都很簡單,就是不希望藍玉繼續打下去。
倒不見得就是擔心藍玉功勞太大,而是擔心勞師遠征。以及現在打下來的那些地方現在多有一些少數民族,經常降而複叛。
現在應該做的事情是將已經打下來的地方牢牢控製住,而不是繼續向外擴張。
看到朱允熥不說話,常升立刻說道,“殿下,臣以為涼國公所向披靡,朝廷該下發旨意,令其蕩平不臣!”
朱棣看向常升,然後再看向朱允熥,他有些同情侄子了。
有一個藍玉就夠難受的了,這就算了,還有常升這麼個活寶舅舅,以後少不了要操心!
朱棡看向常升,強忍不滿說道,“開國公,要是繼續打下去,涼國公要打到哪裡為止?陛下此前就定下數個不征之國,建昌衛叛亂,朝廷師出有名。現在打去白夷、朵甘,是不是還要再去安南等地?”
朱樉也跟著說道,“皇兄才剛剛安葬,這時候好出兵?”
常升頓時偃旗息鼓,這麼一說,舅舅好像是不能繼續打下去了。
朱允熥微微點頭說道,“看來大家是都不讚成繼續征討了,那就奏報陛下,讓陛下定奪吧。”
藍玉確實是該班師回朝了,這一點大家都心裡有數。
大家也都明白回師,肯定是皇帝定奪。不過這件事情是朱允熥這個皇孫牽頭奏報皇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哪怕知道這一切都是皇帝授意的,可是在不明真相的人眼裡,還以為這個皇孫對皇帝的影響很大呢,會以為他真的開始掌控五軍都督府了。
權力,下放的有些快呢!
哪怕隻是做做樣子,也看得出來皇帝開始悉心培養這個朱允熥了,在開始不斷的造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