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言不由衷的說道,“也好,能省點事,你也能輕鬆些。以後你生辰的時候,讓百官磕個頭就行,有家裡人給你過生辰就好,外人到底不用心。”
朱允熥笑著說道,“尚炳過兩天就要回京了,我把濟熺、高熾幾個也叫了回來。本來是想要連允炆也叫回來的,他怕是不樂意,就沒讓他回來。”
老朱有些埋怨的說道,“允炆是不敢回來!他一回來你就讓他得罪人,他還敢回來嗎?”
“也不全是得罪人,現在士林裡誰不說武林王賢明?”朱允熥臉皮厚,理直氣壯的說道,“要不是都知道允炆和我當初鬨了一番,說不定就有讀書人去投奔他了。”
老朱懷疑的打量著朱允熥,“你又想折騰他什麼?”
“哪是折騰他,是折騰浙江的一些商賈。”朱允熥笑著說道,“我現在就是覺得給允炆壓的太厲害了,以至於他不接觸商賈、商賈也不接觸允炆。這不是想著商稅麼,正好武定侯剿了些倭寇,準備給商賈提高些商稅。”
老朱就嚴肅起來了,“提高商稅?伱不怕人罵你?”
老朱定下了比較嚴格的重農抑商的政策,農業稅大概是十三稅一左右,雖然也會有一些雜項,但是總體來說農民的負擔不是特彆大。
而老朱在最初定下了三十稅一的商稅,甚至並沒有對其內容作一個明確的限定。在實際征收過程中,常因時因地而不同,而且是代有損益。不過就總體而言,征收的範圍很廣,幾乎是無物不稅。
現在大明的商稅主要分為過稅和住稅兩個大的方麵,即使下麵還有各種零零總總的雜項,不過總體來說還是偏低。
朱允熥就說道,“罵就罵唄,現在好多大商人富的流油,朝廷的商稅少了。再一個就是現在看著是該交的不交,好多商稅都是一些做小買賣的商販在交,這哪行。”
老朱就嚴肅起來問道,“真是這麼回事?”
“那些通海貿的、走私的,個個都富的厲害,納的商稅也少的可憐。”朱允熥就說道,“要不然我讓武定侯在浙江那邊株連一些商賈做什麼?還不是給他們來個狠的,不打疼那些人,他們就不老實。”
老朱嚴肅起來,對朱允熥說道,“這個事情不要急,讓手底下的人查清楚了再說。等忙完了秋後,咱再看看這事。”
寶鈔的事情老朱意識到了嚴重性,所以可以放手讓朱允熥來管,他隻需要關注著這件事情的走向就好。
但是涉及到稅收的事情,不管是農業稅還是商稅,那都是無比重要的事情。哪怕現在朱允熥在主持朝政,哪怕老朱現在在忙著種田,不過他依然不敢馬虎,這件事情必須要他確定好了再辦。
朱允熥自然也沒有意見,說道,“我也是這麼想的,這些事情到底是很少經手,還是有些心裡不踏實。我也想著商稅這些事情還是得祖父來定規矩,我也不好輕易變動不是?”
老朱就看了一眼朱允熥,笑罵說道,“說你最為奸猾,還真是如此!得罪人的事情咱來做,好人你來當!”
朱允熥也不反駁,不隻是他來當好人而已,也是有些規矩老朱來變動,阻力更小一些。
在這些事情上,爺孫兩個還是有些默契的,不管是誰當好人、誰當壞人,沒必要分的那麼清楚。有必要的話,都可以是好人,也都可以是壞人。
隻要對大明的江山社稷有利,那麼這件事情自然也就是值得的了。
老朱隨口問道,“傅友德那邊現在如何了?”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常家的人太多了,現在還有些勳貴想往跟前湊,就幫著在清理。”朱允熥就笑著說道,“前些天常升和藍玉還來找我抱怨,我給堵回去了。”
老朱笑著說道,“這傅友德是個聰明人,倒是有些人不夠聰明。”
那可不,要不曆史上老朱剛剛表露意思,傅友德就剛烈無比的自殺了。
“還不是看我和常家親近,總想著更富貴一些,這也是人之常情。”朱允熥就說道,“常家問題倒也不大,看著是花團錦簇。就是等到以後,多半也就是富貴閒人了。”
老朱打量著朱允熥,不無調侃的說道,“你啊,還真的是適合當皇帝,自己舅舅家都算計的厲害!”
“哪能是算計,這是保常家世代富貴!”朱允熥不認可的說道,“常家要是再出一個藍玉,我就坐不住了!現在這樣多好,我二舅沒多少本事,給他再多兵權、威風,還不是我拿在手裡!”
老朱笑著點頭,常升那小子,確實就是朱允熥的傀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