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頤養天年(1 / 2)

船隊總算是回來了,這自然讓朱允熥心裡安穩了,一個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

船隊沒有什麼損失,更準確的來說是損失在可承受範圍之內,那就需要去考慮更多的一些事情了。

轉變一些觀念不是一蹴而就的,也需要很多的引導。實際上最直接的,還是讓更多的人意識到從中可以得到的好處。

現在的開海,更多的隻是朱允熥這個皇太孫的個人意誌,還沒有形成自下而上的一種趨勢,還沒有形成一股不可阻擋的趨勢。

這是好事,意味著朱允熥可以繼續堅定不移的進行這個策略,他所受到的阻力較小,很多的事情都可以按照他所布置的策略來進行。

不過這也不見得絕對是好事,現在的朱允熥可以憑借著一己之力來推進這件事情。

自然也就意味著一旦他改變了主意,或者是後世的皇帝覺得不劃算,那就直接給停掉了。

曆史上的鄭和七下西洋之後就被朝廷叫停,因為聲勢浩大的下西遊看似就是在虧本賺吆喝,給朝廷帶來了不小的負擔和壓力。

以至於以後有人提及開海,滿朝文武都是一片反對之聲,因為他們害怕重蹈覆轍。

各種好不容易收集整理出來的出海資料等等,也都神秘的被毀於一旦,沒人知道到底是誰膽大包天的毀掉了,也沒有人認真的去追查這件事情。

朱允熥覺得自己接下來需要做的事情可不少,他需要讓海貿成為一種自上而下的觀念,成為一種根深蒂固的製度。

不過在此之前,朱允熥要主持廷試了,這一次南榜選中五十一人,北榜選中二十七人。

福建閩縣人陳被選為狀元,這也是曆史上那個當了二十天狀元,就因為卷入南北榜案被革除功名、車裂而死的倒楣蛋。

山東兗州府韓克忠為北榜狀元,南北榜現在也算是成為了大明科舉的新格局。

就算有人可能對此感覺到不滿,隻是他們在這個時候也毫無辦法,皇帝和皇太孫有意做出這樣的一些製衡,言官們也沒辦法抱怨更多。

朱允熥來到乾清宮,正好見到老朱在教朱文垚翻身,“祖父,這孩子懶,不願意動彈。”

老朱雖然有些不滿意這些評價,不過還是有誇讚的地方,“咱文垚是享福的,這孩子以後有福氣。”

老朱有些得意,對朱允熥說道,“咱文垚現在要睡,就得咱摸他背。要不然這孩子就不睡,你看看這得多大的福氣!”

真要是這麼說也沒什麼問題,大明朝的開國皇帝幫忙按摩,這待遇就算是朱標、朱允熥也是沒有的。

“我過兩天準備踏青,也該出去走走了。”朱允熥就主動說道,“我仔細想想,這幾年給文官壓的太狠了,也該讓他們喘口氣。”

老朱想了想,說道,“是該給他們喘口氣,這都給勳貴欺負成什麼樣子了!隻是看著點,那些人得寸進尺,可彆讓他們蹬鼻子上臉。”

這就是老朱對於讀書人的態度,打天下的時候他就非常重視讀書人,對李善長、劉伯溫等人都非常的重視。

但是重視歸重視,可是該有的防範還是需要有防患,尤其是建國後對於浙東文官集團的壓製,那也是毫不掩飾了。

“外頭都說淮西勳貴,現在仔細想想,哪有什麼淮西勳貴。”朱允熥就笑著說道,“李善長沒了,中山王、開平王,也都沒了。”

老朱指了指朱允熥,再指了指朱文垚,“你兩個就是淮西勳貴,外人就是這麼想。”

雖然淮西勳貴的勢力也早就被消除的差不多了,可是依然架不住很多人會有如此想法。

皇太孫是是淮西勳貴之後,現在朱文垚也是淮西勳貴之後,朝堂上還有李景隆、郭英這些人,哪個不是正經的淮西勳貴?

外人看到的隻是他們的祖籍、家世,可不會考慮一些其他的事情,還都以為所謂的淮西勳貴等等是鐵板一塊呢。

朱文垚忽然翹起來腳,抱著小腳丫就往嘴裡塞,大概是現在馴服了四肢,開始在做不斷的嘗試。

看著這奶香的小娃娃,老朱和朱允熥都非常的有耐心,隻是一個勁的在笑。

也不得不說自從朱文垚出生,不要說老朱了,就算是朱允熥都感覺到自己有了更多的底氣和期盼。

等到朱文垚玩累了睡覺,老朱和朱允熥這才走出寢宮,“咱聽說你欽點了狀元,才學如何?”

“欽點?”朱允熥說道,“祖父,我這可不是欽點。我現在蓋了印章就趕緊讓人送到武英殿,生怕落人口實。”

老朱就樂了,“脫了褲子放屁,以前你是不在乎,借了咱得玉璽就不想還。現在讓你拿著了,你心裡還不踏實,生怕有人多嘴!”

聽到老朱這麼說,朱允熥也隻是笑,“此一時彼一時,以前那會兒真不要緊,隻要祖父不計較就行。現在不行,傳出去多難聽啊!”

老朱打量著自家親孫子,這小子現在開始知道要名聲了,不得不說有些難得。不過老朱也能理解,在這樣的時刻,確實是需要稍微的低調點。

給老朱倒了杯茶,朱允熥說道,“現在滿朝文武的,好多都是在試探著口風。”

“那些都是心眼多的人,豈有看不透的理。”老朱舒舒服服的曬著太陽,“咱要是再不去上朝,他們就該勸進了。”

朱允熥則說著心裡話,“那倒不至於,這些人就是再想拍我馬屁,那也不敢勸進。真要是那麼做了,到時候我倒是落個不忠不孝的名聲。”

勸進是不可能勸進的,誰要是勸進,朱允熥真的饒不了那人。能夠站在朝堂,也不會是蠢人,這些事情倒是不至於做。

老朱則說道,“這也保不準,現如今是沒人敢,咱雖然老了,好歹還有些威名。過些時日,就怕有人心思要多了。”

朱允熥仔細一想也有道理,老朱要是就不露麵的話,一些官迷說不定就會選擇搏一把。畢竟為了向上爬,有些人確實是無所不用其極。

朱允熥就笑著問道,“那祖父過些天去朝堂一趟就是,這兩三個月也就是露了一次麵,也不太好,外頭揣測的多著呢。”

“不去!”老朱頗為任性的說道,“咱現在算是享福了,可以含飴弄孫、頤養天年。咱啊,離不得文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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