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秘境裡的世界,就像大圈套小圈裡的小圈世界,縱使是有自己的生態環境,可總歸還是在大圈之下。
所以天劫一起,即便應劫之人藏於秘境之內,也是躲無可躲的必受天劫的鎖定。
並且還不是一般的真人之劫,那股異樣的氣息,細細的感應之下,倒是和宋鈺所經曆過的神仙劫,極為的相像。
換言之,這萬龍殿裡是有誰要渡劫了?
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好像有些不太合時宜吧。
蛤蟆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想著,龍族的底蘊,到底是足夠的深厚,據說除了聖龍皇以外,還有地仙境的妖龍,隻是向來不喜歡露麵罷了,如今要是再添一位的話……
宋老仙則是露出了不置可否的神色。
正當他準備繼續研究噬心魔劍訣的時候,外麵則有人魚美侍通傳,說是龍族的二皇子敖煦又來了。
這可是時隔許久之後的又一次的單獨見麵,雖然說此前的龍宮宴會上也能遇見,不過二者都故作不是很熟的客客氣氣。
宋鈺定了定神,然後便來到了宮廷的大堂之上,這時候的人魚美侍們早就布置好了靈茶糕點,隻等敖煦進來,便恭恭敬敬的無聲退下。
宋鈺瞧了瞧他,這小子的臉色可並不太好,目光之中,隱隱間似乎透露著一股說不出的陰鷙。
“熬兄的氣色似乎是差了些啊。”
宋鈺似笑非笑的說道。
敖煦也不見外,自顧自的坐到了老蛤蟆的下首位置,拿起茶盞就喝,然後陰陽怪氣的說道:“人族已經和異靈百族達成了盟約,這事兒你不知道?”
宋鈺則處之淡然,仿佛是不太關心的樣子。
然後又望了一眼宮廷之外的天生異象道:“與其關注這些,敖兄不如多看看外麵。”
這事兒敖煦怎能看不見,如今整個龍巢都傳遍了,說是聖龍皇的十九子突破在即,很有可能成為龍巢內的又一位妖仙大人。
對此敖煦嫉妒的都快發瘋了,平日裡的那些個看似臣服溫順的手下,也開始萌生出另投他家的意思,對於他的這位故主,或是避而不見,或是出言推諉,總而言之,再也不似先前的那般唯命是從。
至於身邊的幾位龜丞相,雖然心向著他,但在這大羅天界裡頭,到底是實力稱雄,如果真讓那聖龍皇的十九子一舉躍居為龍神妖仙的境界,他這個二皇子再想爭位,幾乎是毫無可能。
更加可恨的是,雖然他修煉的時間更長,但到目前為止,自己的境界依舊的穩如老狗,居然沒有一丁點突破的征兆,如此便更加讓敖煦怒火中燒的氣憤填膺。
可又能怎麼辦呢?
敖煦實在想不出辦法,而身邊的龜妖則給了他一個頗為無奈的計策,那就是還是要拿下天盟的盟約,如此方能在聖龍皇的心裡,加重一點少許的地位,不至於被十九皇子落下的太遠。
但麵前的這個家夥,已經有言在先,隻想與能夠在龍巢裡做主的人談,可他的父皇,依舊是作壁上觀的策略,暫時性的不想和任何一方有著過多的牽扯。
哪怕是人族已經開始和異靈百族眉來眼去的當下,依舊如故的穩坐釣魚台。
敖煦甚至心中誹謗自己的父皇,真就不怕那釣魚台塌了?還是雌性玩的多了,把自己給玩傻了?
所以敖煦決定暫且聽從龜妖的規勸,但不同的是,這一次他不想再代表格老子的龍巢談判,而是他自己!
因為他已經想好了,當他的十九弟一旦進階到地仙之境成功,便請求父皇將他分封出去,縱使從此以後失去了爭奪上位的可能,做一方海主還是好的。
就比如被他比下去的大哥敖嘯,雖然說走的時候有些淒慘無比,可真當上了一方海主以後,倒是活的有滋有味,甚至在修為進境上,更是再進了一步。
對他的恨也不是之前的那般橫眉冷對,甚至還邀請他前去做客。
所以眼瞧著十九弟大劫在即,敖煦即便心中再不情願,也是生出了心灰意冷之意,所以如果能夠在即將外放為海主之前,和天盟暗中確立更多私下裡的某些交易,無論是對他還是對於他即將外放的海域而言,都是有利無害的。
所以在聽了這條暴躁龍有意暗中結盟,並且是以單獨的身份為前提,蛤蟆便毫不掩飾的露出了興致缺缺的失望之色。
並且還語含譏諷的嘲弄道:“海主的身份固然是尊貴,可再往上看,卻是不值一提。”
敖煦一聽這話,頓時是火冒三丈,卻又不能明顯的表露出來,隻能一忍再忍的暗自含恨。
這幫人有一個算一個,果然都是看人下菜碟的勢利眼!
於是微微的冷笑道:“看來宋兄弟已經準備和我那十九弟交好了?”
宋鈺知他心中不忿,也明白這條小龍的脾氣暴躁,當即不再用力的撩撥對方已然緊繃的那根心弦,而是意味深長道:“比起你那個和雜家沒有絲毫接觸過的十九弟,我倒是更喜歡你的真性情。”
敖煦眉頭一皺,眼神裡則是充滿了不信任道:“宋兄莫非是在調侃在下?”
“雜家可沒那個時間。”宋大蛤蟆嘴角微微上揚的回應著。
“那你是什麼意思?”敖煦已經有點橫眉冷對了。
宋老仙則是嗤的一聲笑,似乎對於敖煦此時所爆發出的急迫,甚覺有趣,不過他還是忽的一問:“你就不想著追一追你那十九弟嗎?”
這話一出來,頓時就把敖煦問的一愣,似乎是有些莫名其妙,但隱含在其中的又一層意思,已經深深的吸引了他。
宋鈺也不再賣關子,而是單手屈指一彈的射出了一道好似劍芒的微光。
直指敖煦的眉心,這讓後者神情大變的同時,卻又麵現猶豫的愣是坐著沒動,任由那微光衝入識海的光影大亮。
反觀這時的蛤蟆,則故作高深的笑而不語,並且從容不迫的拿起了身邊的茶盞道:“願意不願意,全看敖兄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