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死神隊長出現在楚陽的房間裡。
京樂春水。
浮竹十四郎。
作為山本元柳斎重國最為得意的兩位弟子，他們負責帶楚陽去麵見二枚屋王悅和兵主部一兵衛。
“總隊長說，隻是一些簡單的詢問，你彆太緊張。”
京樂春水出聲安撫楚陽。
他對這個年輕人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尤其是對方上次“誤打誤撞”的破壞了藍染的陰謀。
浮竹十四郎沒說話。
能驚動零番隊的那幾位，怎麼可能是小事情？
這小子身上多半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屍魂界存在這麼多年，像楚陽這樣以旅禍身份進入瀞靈廷，並且成功成為死神的例子簡直罕見。
更彆說，他還擺了藍染這種狠角色一次。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善茬？
走在路上，楚陽大致已經猜到，靈王宮此次來人的目的，應該是為了【酆都】和【天闕】兩把斬魄刀。
等三人到了中央宮殿，這裡已經聚集了許多死神。
剛剛完成任務，從現世歸來的露琪亞，一臉擔憂的望向楚陽。
“你又惹什麼禍了？”露琪亞走到楚陽麵前，她的身後是朽木白哉，兄妹倆直勾勾的盯著楚陽。
看上去是在責備楚陽，實則是在詢問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
京樂春水環顧四周，看見聚集的死神越來越多，立刻擺手驅趕他們離開。
“不是什麼大事，就是總隊長有些事情要問他，無關人員該去巡邏的巡邏，該休息的休息，趕緊離開！”
身為擔任隊長職務最長的死神之一，京樂春水的威望很高，稍微訓斥一番，大部分死神立刻選擇了散去。
隻有一小部分隊長級和副隊長級的死神留了下來。
卯之花烈緩步上前，輕聲問道：“京樂隊長，剛才那兩股靈壓，是不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京樂春水就嚴肅的點了點頭。
得到回答的卯之花烈瞥了楚陽一眼，露出驚訝的表情，隨後離開。
其他人也從兩人的對話中得到了答案，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楚陽身上。
又是這個家夥？
朽木露琪亞察覺到氣氛有點不太對勁，於是湊到朽木白哉身邊低聲問道：“兄長大人？”
朽木白哉簡單明了的回答道：“靈王宮。”
朽木露琪亞頓時一驚。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京樂春水已經帶著楚陽走遠。
朽木露琪亞眼神暗淡，要是牽扯到靈王宮，彆說她，整個瀞靈廷都沒人可以幫楚陽。
楚陽等人來到山本元柳斎重國的居所。
總隊長山本元柳斎重國，零番隊首領兵主部一兵衛，斬魄刀創造者二枚屋王悅，三人早就站在庭院外等待多時。
“你的斬魄刀覺醒了吧？”
明明壯的一拳可以打死牛的山本元柳斎重國非要拄著拐杖，一步步挪到楚陽跟前。
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古井無波，說話間十分具有壓迫力。
和其他具象化的斬魄刀不同，【酆都】和【天闕】是寄宿在楚陽靈魂裡的。
隨著他心念一動，兩把斬魄刀憑空出現，漂浮在他身前。
駭人的靈壓從兩把劍身上溢散開來，絲毫不亞於之前兵主部一兵衛和二枚屋王悅降臨瀞靈廷的動靜。
山本元柳斎重國剛想上前仔細觀察這兩把斬魄刀，二枚屋王悅就已經先他一步站在【酆都】和【天闕】跟前。
二枚屋王悅伸出手溫柔的撫摸劍身，眼神癡迷，麵露陶醉，仿佛看到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喃喃道：“真是難以形容……”
斬魄刀樣式千奇百怪，類似古劍樣式不是沒有，但像【酆都】【天闕】這麼精美瑰麗的古劍確實絕無僅有。
山本元柳斎重國乾咳一聲，似乎在提醒二枚屋王悅不要失態，但後者根本不理他。
就像偶遇明星的狂熱腦殘粉。
山本元柳斎重國問道：“你的斬魄刀是什麼時候覺醒的？”
楚陽老實回答道：“前不久。”
山本元柳斎重國微微皺眉，“始解呢？”
楚陽搖頭。
【酆都】和【天闕】的情況非常特殊，他雖然知道它們的名字，卻還沒完成始解。
山本元柳斎重國轉頭看了眼兵主部一兵衛，後者微微點頭。
然後。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總隊長緩緩褪去上半身衣物，露出精壯的身材。
“出於某些原因，我們需要了解你的斬魄刀。”
“既然你還沒有始解，那我就幫幫你。”
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山本元柳斎重國已經對楚陽發動攻擊。
不過山老頭還算要點麵子，沒有一上來就用流刃若火。
他用的是白打，也就是死神世界的體術。
青筋隆起的拳頭，如閃電穿過黑夜，掛在身上的衣袍獵獵作響，山本元柳斎重國輕描淡寫的一拳，整個空間都在震動。
楚陽心底也燃起一絲真火。
這位總隊長獨斷專行的霸道方式，讓他十分不爽，即便知道對方是在試探自己，楚陽也起了較量的心思。
雷遁之鎧、霸王色霸氣、源之呼吸、六道仙人模式、九陽神功、龍象般若功等等，一切可以增幅實力的BUFF，楚陽都在瞬間疊滿。
拚斬魄刀和靈壓，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拚肉體強度，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啊！
楚陽身上同樣散發出恐怖的氣勢。
打出平平無奇的一拳。
二人的拳鋒激烈碰撞，狂暴的力量直接把腳下的地皮掀了起來！
整座院子也在一秒之後飛上高空。
山本元柳斎重國瞳孔一縮，旋即眼底閃過驚喜，楚陽的表現大大超乎他的預料。
這小子……有點意思！
其餘觀戰四人遠離戰場，京樂春水在短暫的驚愕過後，迅速在周圍布置結界。
他害怕兩人的戰鬥會對瀞靈廷造成大麵積的破壞。
大家都有些猝不及防。
沒人想到動靜會鬨的這麼大！
一個才成為死神沒多久的新隊員，居然可以和總隊長正麵對拳？
說出去誰會相信？
四人都以為楚陽會被山本元柳斎重國單方麵吊錘。
“這家夥身上能量波動很奇怪，對身體機能的增幅很大，難道是新的鬼道？”
“他自己創造的？”
二枚屋王悅站在屋頂房簷上，摸著下巴仔細觀察著楚陽身上的尾獸外衣。
兵主部一兵衛同樣很感興趣，他不知名的東西又多了一些。
京樂春水的表情比起他們就複雜了許多。
斬魄刀暫且不論，光是體術，楚陽表現出來的戰鬥能力就已經是隊長級的。
而且屬於最頂尖的那一撥。
藍染、市丸銀、東仙要，三人離開後空出的職位，至今依舊懸而未決。
看今天的情況，楚陽這個從學院畢業沒多久的新死神恐怕要暫居其一了。
楚陽和山老頭的肉搏戰還在繼續。
山本元柳斎重國的興致愈發高漲，已經開始用出【一骨】、【雙骨】這樣的白打絕技。
敢下重手，是因為他發現楚陽的力量不止是和自己旗鼓相當……
他想看看這個年輕人到底還藏了多少東西。
而另一邊，楚陽經過一段時間的戰鬥後發現，對敵效果最好的技能是霸王色霸氣。
霸王色纏繞是海賊世界皇者級彆強者的分水嶺，隻有精通這招才算的上是一方霸主。
而霸王色纏繞對死神這種高靈子聚合體有著特殊的衝擊。
每當山本元柳斎重國挨一次霸王色纏繞，他的行動就會出現明顯的停滯感。
如果把場景縮放到肉眼不可見的微觀狀態，就可以看見被霸王色纏繞擊中的部位，靈子其實被打散了一部分，然後又凝聚成原來的樣子。
理論上來說，隻要楚陽的霸王色夠強，他可以硬生生把一個死神打成最初的靈子狀態。
但那隻是理論，實際操作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因為霸氣有限。
而且霸氣被消耗一空的話，短時間內也無法恢複到可以使用的狀態。
雖然有明顯的缺點，但霸王色纏繞在實戰中呈現出的效果還是非常可怕的。
同級彆的對戰，一個破綻就能決定結果。
霸王色纏繞在霸氣耗儘之前，可以製造對手大量的破綻。
就比如現在。
號稱千年最強死神的山本元柳斎重國，在挨了多次霸王色纏繞後，戰鬥動作既僵硬，又變形的厲害。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個行將就木的老頭。
越打越惡心。
“山本被壓製住了。”
兵主部一兵衛眼前一亮，露出幸災樂禍的笑臉。
“這下要動真格了。”
二枚屋王悅隱隱有些期待。
“兩位，接下來的戰鬥，我的結界限製不住，希望你們可以出手，這裡畢竟是瀞靈廷……”
京樂春水走了過來，一臉為難的望向看熱鬨的二人說道。
兵主部一兵衛點點頭，伸手往虛空一握，一杆碩大的毛筆出現在他手中。
隻見他大筆一揮，更加強大的結界迅速籠罩了這片空間。
即使有結界限製，先前的戰鬥也早已驚動了護廷十三隊的隊長和副隊長們，他們正在趕來的路上。
最先到達的是更木劍八和卯之花烈。
就在他們加入觀戰的同時。
山本元柳斎重國深吸口氣，那把被他時常拄著的拐杖變成了一把太刀，深紫色的刀柄，橢圓形的刀鐔，像極了燃燒到極致的火焰。
當看見這把太刀出現，場上的氣氛頓時變得凝重起來，眾人凝神屏息。
“沒想到居然要到拔刀這一步，才能讓你產生壓力，真是後生可畏。”
山本元柳斎重國注視著楚陽年輕的麵龐，忍不住心生感慨。
“總隊長似乎很急切？非得在此刻看到我的始解嗎？”
楚陽也握住了【酆都】和【天闕】，心裡忽然有種說不清的悸動，仿佛有什麼東西要破殼而出。
站在遠處觀戰的卯之花烈驚訝問道：“這孩子居然也是雙刀？”
雙刀形式的斬魄刀極為罕見，也就隻有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是雙刀。
這時，戰場中央，山本元柳斎重國已經念出了那句解放語。
“萬象一切，皆歸灰燼，流刃若火！”
太刀的刀身頃刻間燃起熊熊火焰，足足6000度的高溫，燒的空氣都變了形。
“這刀下去，以你的體質，肯定不會死，但最好還是想辦法抵擋住，因為滋味不好受。”
用最和藹的口氣，說著最恐怖的話，山本元柳斎重國的氣勢十分駭人，毫不留情的揮動太刀。
“熾熱地獄！”
數十根通天火柱從地麵驟然爆發，將楚陽腳下的大地燃燒殆儘。
兵主部一兵衛連忙揮動毛筆，筆墨揮灑間，那些突破結界的火焰像是被人從虛空中掐滅。
陸續趕到的隊長們看見這一幕，個個瞠目結舌。
與此同時。
被幾千度高溫灼燒身體的楚陽麵目猙獰，心裡的悸動感越來越強烈。
直到他的耳邊傳來【酆都】的聲音……
人與劍，靈魂交融。
楚陽狠狠將【酆都】插入灼熱的大地。
仰天怒吼。
“黃泉！”
黃色的泉水帶著刺骨的冰寒，帶著駭人的怨氣，從虛空，從地底，瘋狂湧動。
在山本元柳斎重國，還有所有觀戰者驚駭的目光中。
那本該燃燒一切的火焰，在黃泉的吞噬下逐漸熄滅。
數千年以來就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讓流刃若火的火焰熄滅。
如今出現了。
山本元柳斎重國神色複雜的望著火焰褪去後的黝黑大地。
四周都是黃泉水。
他確實期待著楚陽給他驚喜，隻不過這驚喜來的有些過於強烈。
在場的隊長中，隻有更木劍八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酆都】，其他人皆是大驚失色，很難相信眼前這一幕。
“這水……是什麼？”
“6000度的火焰可以把任何液體都蒸發，怎麼可能熄滅呢？”
“是總隊長手下留情了嗎？”
“恐怕不是的。”
“總隊長看上去也很震驚。”
“他又是什麼時候覺醒的斬魄刀？”
二枚屋王悅彎下腰，捧起流淌在地麵上的黃泉水，低聲道：“這水似乎在不斷削減我的靈力。”
兵主部一兵衛聽得一愣，也跟著彎腰把手按進黃泉裡。
當駭人的寒意衝擊身體的時候，他驟然發現身體裡的靈子在減少。
兵主部一兵衛瞳孔劇烈搖晃。
不同尋常！
他本以為這把斬魄刀的能力隻是克製流刃若火而已，沒想到它更加克製靈體本身。
“黃泉……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把斬魄刀的真名很不祥。”
兵主部一兵衛低聲道。
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楚陽的那聲怒吼，於是他們把“黃泉”當作了斬魄刀的真名，並不知道這隻是【酆都】的一種能力而已。
如果他們知道，估計表情會更加好看。
兵主部一兵衛愁眉不展，越是古老的死神，越是對古老的傳說持敬畏態度。
誰也不敢確定，在靈王創造三界之前，世界是個什麼情況。
時至今日，三界之外，還有地獄的存在。
“不知道靈王知道這件事會是什麼態度。”
二枚屋王悅的眼神一刻也沒離開過【酆都】漆黑的劍身，他的心裡甚至湧起了一絲不該有的貪念。
這是把特殊的斬魄刀，非常適合收藏……
深吸口氣，二枚屋王悅的眼神變得清明。
作為一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死神，他的貪念隻停留了一瞬，很快就找回了理智。
“斬魄刀的真名你們已經知曉，現在差不多該回去了吧？”
“靈王大人身邊不能無人守衛。”
山本元柳斎重國不知何時收起流刃若火，換成拐棍，緩緩走到兩人麵前，佝僂著身子，又變成以往那副老頭形象。
兵主部一兵衛和二枚屋王悅對視一眼。
山本老頭這是在下逐客令。
千年以來最強的死神被一個毛頭小子澆了個透心涼，換作是誰臉上都有點掛不住。
不過。
沒有人會認為楚陽比山本元柳斎重國強。
千年以來最強死神，可不隻是說說而已。
目的達成，兩人也確實不好繼續逗留，靈王宮的穩定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在離開之前，二枚屋王悅還意味深長的看了【天闕】一眼。
“也許是我多想了吧？”
他總覺得這兩把斬魄刀有各自的真名，細思之下又覺得聳人聽聞。
雙刀稀少，尚且可見，但一個人覺醒兩把斬魄刀，可真是從來沒見過的事情。
確定兩人的氣息消失後，山本元柳斎重國這才走到楚陽跟前，沉默了半響，眼神在對方身上遊離不定。
“五番隊隊長空置的時間有點長了，接下來就由你接任。”
山本元柳斎重國的話，讓在場的隊長們又是一驚。
正常情況下，成為死神隊長一共有三種途徑。
第一，在包含總隊長在內的三位隊長見證下通過隊長考試。
第二，由六名隊長聯名推薦，然後在剩下的六名隊長中，獲得其中三位的認可。
第三，在兩百名死神隊員的見證下，挑戰時任隊長，獲勝之後便可以繼任成為新的隊長。
其中一番隊隊長，也就是總隊長的職位有點特殊，需要獲得中央四十六室的認可。
像眼下這樣由山本元柳斎重國一言而決的情況，在屍魂界的曆史上從未有過。
不過。
即便山本元柳斎重國不說這話，目睹了剛才的戰鬥，隊長們也認可楚陽的戰力確實達到隊長的級彆。
“五番隊……偏偏是藍染待過的番隊，總隊長的決定還真是有意思啊……”
眾人心裡不禁浮現出相同的感受。
同樣空出位置的還有市丸銀的三番隊隊長和東仙要的九番隊隊長，可山本元柳斎重國卻讓楚陽繼任五番隊隊長的職務。
單憑楚陽剛才表現出來的戰鬥能力，其實負責支援任務的三番隊更適合他。
既然總隊長已經決定，其他隊長也隻能同意，紛紛祝賀楚陽。
事情到此就算告一段落，得益於兵主部一兵衛的結界，除了隊長和一部分副隊長級彆的死神以外，其餘死神都不知道今晚發生的事情。
回去的途中，楚陽被帶到了另一處居所，是獨立的院子。
如今已是死神隊長的他，不適合再跟其他新人死神擠在宿舍。
楚陽站在院子裡，【酆都】和【天闕】就像是有靈性一般，環繞在他身邊。
“黃泉……”
“傳說中，要去酆都，就必須先經過鬼門關，黃泉路，奈何橋，望鄉台。”
“如果能力是一一對應的話，除開剛才施展過的黃泉，斬魄刀應該還有三種能力。”
“四種能力加在一起，應該就是酆都完整的始解狀態。”
“那卍解呢？”
“按照目前的狀態推測下去？”
想著想著，楚陽又把目光移到【天闕】身上，【酆都】的能力大致有了眉目，但這把斬魄刀，他完全摸不著頭腦。
翌日。
楚陽新官上任第一天，就引得護廷十三隊全體死神隊員一片嘩然。
尤其是和楚陽同時期畢業的新人死神。
這樣的晉升速度，是護廷十三隊自建立以來就沒有過的。
雖然不知道楚陽為什麼能夠破例晉升為隊長，但在他們心裡，完全不能認同楚陽的隊長職位。
不服之人比比皆是！
對此。
楚陽也表現出了極為強硬的態度。
“根據規則，隻要在兩百名死神隊員的見證下，挑戰時任隊長，獲勝之後便可以繼任成為新的隊長。”
“我就在這裡，你們當中有誰想成為隊長的，大可以前來挑戰我！”
“生死自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