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江弦得了一個搪瓷杯子,今年得了三個!
還得了三支比較罕見的按鍵式雙聲圓珠筆。
看著他獎狀、紀念品拿不過來的模樣,文聯的同誌都忍不住笑了,特意幫取來個網兜。
他身邊很快圍過來一群認識的作者恭喜。
“江弦,這你可得請大夥搓上一頓吧?”馮驥才酸溜溜道。
他和江弦廝混的很熟,都混文學圈子,心底難免生出些一較高低的心思。
本想著今年能在獎項上領先江弦,將他一軍,結果這才過了幾個月啊,他就冷不丁又弄出部新,不光殺入評選,還拿了個第一!
馮驥才心底生出幾分無力。
究竟要什麼樣的人,才能追逐到江弦在文學道路上的步伐。
蔣子龍一聽馮驥才的話,也來勁了,忿忿不平道:“江弦,請客、請客,今天拿了這麼多獎,該請一頓。”
他琢磨著,今兒非得把這小子痛宰一頓才舒坦。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跟著起哄。
“請,一定請!”
江弦先答應,隨後馬上又翻出那套說辭,“不過得等等,我最近剛買了一院子,馬上就修好了,到時候大夥一塊去給我暖暖房。”
馮驥才一聽,當即不同意,“你這是請客,還是讓大夥去給你隨禮?”
“怎麼不算請客?隨禮這種事,我從來都不怎麼看重,大家隨便意思意思就行。”江弦模糊的回答。
不待馮驥才開口反駁,他又馬上話鋒一轉,“哎?馮老師、蔣老師,您二位今兒也都拿了兩個獎,這不也得表示表示?”
馮驥才一拍大腿,他都吃過這麼一虧了,怎麼沒長記性。
蔣子龍也錯愕住。
其他人經江弦這麼一提醒,立馬不客氣起來。
剛才可就是伱們兩個起哄,害得我們還得去江弦家給他隨禮,這禮錢必須狠狠搓你們兩頓搓回來才行!
“您二位,怎麼也得八大樓那個檔次吧?”江弦吆喝。
京城人好像特彆喜歡八這個數字,老京城的說法裡,有:八大樓、八大居、八大堂、八大春、八大坊、八大祥、八大胡同、八大王、八大怪.點心的京八件,宴席裡的八大碗,連親王都是八大鐵帽子親王。
不過八大樓這會兒剩的沒幾家了,大名鼎鼎的萃華樓,是八大樓裡東興樓的出店夥計開的。
“我還著急坐火車回去呢。”蔣子龍找起了托辭。
江弦趕緊拽住他的袖子,“不行,不請客,大夥能同意你走麼?”
“不同意!”
其餘人跟著山呼。
不得已,隻得答應下來。
馮驥才臉憋得跟豬肝似得,低聲道:“到暖房時候你不給我做頓燕窩鮑魚,你看我饒不饒你!”
頒獎結束以後,下午還有個座談會。
環境相對寬鬆,蔣子龍和江弦同時被吳伯簫喊了過去。
“下個月作協準備辦一個創作班,培養一些中青年作家,你們兩位要參加麼?”
“創作班?”江弦一時間沒反應過來。